第20章 拜訪老館長(2 / 2)

我可不想一輩子都被一個女鬼纏著,要是真有什麼辦法幫幫她,我還是願意去嚐試的。

“你先答應我,至於怎麼做,之後我會跟你一起想辦法。”冰冷的聲音在耳畔響起,嚇得我渾身一個哆嗦。

我心裏一涼:“原來連你自己也不確定我能不能幫你哦。”

“不,我確定你是能渡我的那個人,但是你的能力的確很弱,所以,我得等你成長,你先答應了我再說。”女鬼說話很果斷,不容我置喙。

我下意識的看了一眼丁老頭,他肯定知道些什麼,可是一直卻不說。

此時,他正抽著大煙袋,眼神往別處飄,根本不看我。

王媒婆有些急了:“滄娃子,走兩步試試啊!”

我搖了搖嘴唇,試探著挪動腳步,可是兩條腿跟灌了鉛似的,根本抬不動。

“吉時就在十分鍾之後,如果你不答應我渡我,我便隻能自己成全自己,能殺多少是多少,聽過一個詞嗎,叫做惡貫滿盈,等到我做多了孽,惡貫滿盈之時,地府照樣是要抓我去受審的,說不定到那時候,我還能見柳易一麵。”

惡貫滿盈!

那可是要殺滿上千人積累而成的。

這女鬼的執念竟然這麼深,怕是我不答應她,今夜這整個村子都要遭難了。

“好吧,我答應你,隻要你放過我周圍的人,我願意配合你。”我最終還是妥協了。

女鬼頓時笑了起來,伸出冰涼的手在我的臉上摸了一把:“陳滄,你可得記清楚了,別想著反悔,否則,後果你知道。”

話音剛落,我隻感覺背上一輕,王媒婆還在一邊催促著,我趕緊背著女屍,跨過火盆,朝著男方家走去。

之後的一切便都順理成章起來,丁老頭有條不紊的主持著,而我,那一晚就坐在一棵大樹下,拚命的抽煙。

奇怪的是,從那之後,我便再也沒有夢見那個女鬼了,仿佛之前的那一切,都是我自己想象出來的一般。

三天之後,我接到了一個電話,是李阿姨打來的,說館長回來了,要見我。

我喜出望外,連忙又買了禮物打車登門拜訪。

館長的身體很不好,李阿姨上次說他去旅遊了,我就在想八十多歲了,還去哪旅遊,現在想來,應該是去拜訪名醫去了。

我到了那裏,李阿姨帶著我直接上樓,然後去了書房。

館長坐在輪椅裏,膝蓋上麵裹著毯子,白發蒼蒼,臉上滿是褶皺。

他看著我,看了好一會兒,那雙銳利的眼神,似乎要將我的皮肉剝開,看進我的靈魂似的。

我有些局促,但是也不敢造次,隻能站在那裏讓他看。

好一會兒,他才開了口:“你是從哪得到那個字的?”

“偶然的機會在別處看到的,一直記在心裏,就是想弄個明白。”我模糊的說道。

館長搖搖頭:“你不願意說,我也不怪你,畢竟這個字裏麵包含的東西太多,曆史也足夠悠久,不能公之於人,謹慎一點是好事。”

館長拿起桌子上麵的毛筆,蘸了點墨水,大筆一揮,四個大字躍然紙上,正是那日我在陳家老宅看到的匾額上麵的那四個大字。

我驚得瞪大了眼睛,館長放下毛筆,伸手掏出手帕,捂住嘴,大聲的咳嗽了起來。

我趕緊幫他拍背,給他倒了一杯水,伺候他喝下,好半天才緩了過來。

那手帕上麵已經被血染紅了。

“這四個字,承載了滄州厚重的曆史,曾經可以說是滄州府的一個標誌,可是,一場災難,將一切化為烏有,甚至,代代相傳,演變成了一個神話傳說,亦真亦假。”館長一邊說,一邊喘著,八十多歲了,殘燭之年,也真是難為他了。

我心中有些愧疚,為自己剛才模糊的言語,隻是我實在是怕攤上什麼大麻煩。

但是眼下看這老館長應該不是壞人。

於是,我放下了心防:“這字,是我在老城區陳家老宅看到的。”

“哦?你竟然去了陳家老宅?你跟陳家有什麼關係?哦,我想起來了,你也姓陳。”老館長從抽屜裏摸出一瓶藥,吃了兩顆,精神好了一點。

我心虛的笑了笑:“對,我也姓陳,不過是外鄉來這邊打工的,我一個朋友帶我去那邊說是探險,無意中掀開了匾額上麵的黑布,看到了這四個字,縈繞心頭,揮之不去。”

“陳家,在百年前,算是滄州府的獨門大戶,這四個大字便是佐證,但是關於陳家的記載幾乎全部消失了,我在博物館工作五十餘載,傾盡全力搜查,最後得到的信息也是寥寥。”老館長歎了口氣,似乎有說不盡的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