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鏢?
現在?
“小叔,我可聽說走一趟陰鏢,可是需要陰鏢頭、掌舵者、提燈使者和陰鏢護法四個人同時到場的,而現在就我一個光杆司令,能成什麼大事?”我直搖頭。
秦錦心聽我說這話,冷笑了一聲,嘲諷道:“老三,你隱藏的可真夠深的啊!”
“閉嘴,”小叔吼了秦錦心一聲,然後拽著我出來,到了大殿裏麵才跟我說,“立鏢和走鏢是兩個不同的概念,走陰鏢需要四人全都到齊,而立鏢,隻需要陰鏢頭就可以。”
“那我立了鏢,不是明目張膽的宣告天下,我就是陰鏢繼承人嗎?”那所有隱藏在暗處的陳家仇人還不一窩蜂的全都撲了過來?
“這是你自己的選擇,不是嗎?”小叔反問我。
的確,在開門之前,小叔提醒過我,可是事到臨頭,我發現我還是怕。
“陳滄,看到院子裏的那四口紅棺了嗎?你知道那棺材裏麵躺著的人都是誰?”小叔指著外麵的棺材問我。
我的心裏麵,一種極其不好的想法湧了上來。
大伯父夫妻以及我父母當年遇害,爺爺帶著我和堂哥顛沛流離,最後定居酆前村,卻根本沒有給他們下葬。
“是我大伯父大伯母還有父母?”我不敢置信的問道。
小叔點頭:“對,是他們,他們是滄州鏢局的最後一趟鏢,滄州鏢局因為沒能走成這趟鏢而慘遭大難,差點滅門!”
“最後一趟鏢?”這是什麼意思?
小叔的眼神裏麵充滿了痛心,他對我說,太爺爺去世之後,因為爺爺和父輩都沒有再出現陰鏢繼承人,所以維持滄州鏢局的,一直是陽鏢業務。
但是隨著科技越來越發達,新興的快遞行業幾乎搶占了大半滄州鏢局的生意。
爺爺和大伯他們商量,滄州鏢局也應該開始轉型,那是在二十年前左右,這個想法其實算是很有前瞻性了,並且如果滄州鏢局真的變成滄州快遞的話,如今陳家在滄州,絕對還是不可撼動的大腕。
但是,如果真的轉型的話,陰鏢必定是被取代掉了,陳家沒有能夠繼承陰鏢的鏢頭。
可是,上門來下陰鏢書的依然很多,爺爺一概拒絕。
長年累月下來,積累的怨氣特別深,有一些不懷好意的東西便想著要取代爺爺,坐上滄州鏢局總鏢頭的大座!
而也正是那個時候,我出生了,我一生下來,爺爺便已經分辨出我就是隔了兩代重新出現的陰鏢繼承人!
爺爺又喜又憂,滄州鏢局當時的狀況,已是煎熬。
終於,我的身份被有些人發現了,他們拚了命的想要弄死我,因為一旦我成了氣候,再想撼動滄州鏢局,比登天還難。
這個時候,滄州鏢局裏麵出了叛徒,內憂外患之下,陳家人人自危。
在我四歲那年,滄州鏢局遭到圍堵,百鬼夜臨,父輩那一代幾乎全都遇難,爺爺拚盡了全力,保下了我和堂哥。
就在出事的第二天,有人將這四口紅棺送到了滄州鏢局,下了最後一道陰鏢書。
他們的目的是以此摘下滄州鏢局的牌匾,讓滄州鏢局從此沒落在曆史的長河之中。
可是卻沒想到,我太爺爺高瞻遠矚,早已經給滄州鏢局設下了機關封印,滄州鏢局得以保存。
雖然我不知道那封印是什麼,但是門上的黑色封條,院子頂上麵那黑幕布一樣的東西,應該都是保護滄州鏢局幾十年的封印。
如今封印被破,滄州鏢局重新開張,我這個陰鏢繼承人如果不立刻把鏢立起來,那麼,曾經那些想要取而代之的東西肯定會迫不及待的搶占這個先機。
十幾年了,十幾年前,他們逼得陳家家破人亡,十幾年後,他們更加成了氣候。
就在我和小叔說著話的時候,嗖的一聲,從外麵直射進來一支銀箭,叮的一聲刺進了大殿前麵的柱子上麵。
我一愣,心裏麵頓時發慌,小叔已經竄了出去,卻沒有看到來人是誰。
而我,拔下銀箭,就看到箭頭上麵戳著一本鏢書,鏢書早已經被染成血紅色,看起來年代久遠,卻保存的完好。
打開,落款赫然是我父母出事的那年!
“小叔,他們找上門來了!”我將陰鏢書遞給小叔。
小叔沒有接:“陳滄,這就是當年的最後一趟鏢,沒有鏢期。”
沒有鏢期,這是一種極其挑釁的行為,因為他們認定了滄州鏢局走不了這趟陰鏢!
“小叔,這趟鏢,我們不走也得走,對不對?”我拿著陰鏢書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