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我一直在奔波,除了上午撒了一泡尿之外,就忙的沒來得及上廁所。
這一滋,滋了個盡興。
“小子,你火氣有點大啊!”小叔不滿道。
我的臉頓時紅了:“小叔不好意思啊。”
我的話音剛落,那地行夜叉神像‘轟’的一聲炸裂了!
小叔大喊一聲:“你好了沒?”
“好了好了,他娘的,差點嚇萎了。”小叔將我放了下來,拉著我就往下跑。
我一邊跑一邊整理褲子。
白霧已經全數散去,整個樓都在晃動,感覺就像是要大地震了似的。
一口氣跑到樓下,剛跑到對麵的馬路上,就聽到轟隆一聲,一股煙灰衝天而起,大樓頓時坍塌了下來。
一個巨大的骷髏頭猛然間竄了出來,化作一股黑氣消失在西南角。
“小叔!”我驚恐的看著小叔,小叔也正看著西南角,那東西顯然還沒完全被滅掉。
小叔擺擺手,讓我稍安勿躁,先上車,鬧出了這麼大的動靜,一會人群就要圍攏過來了,此地不宜久留。
這個時候大概是淩晨一點多,我上了小叔的車,揚長而去。
這件事情的後續發展,警方調查出來的結果是,嚴八喪葬配用品有限公司倉庫囤貨過多,遇到明火,造成大樓爆炸坍塌,所幸沒有人員傷亡,整個大樓拉了警戒線,閑雜人等不準進入。
至於樓裏麵我們看到的那些骨頭、血池、棺材之類的,未免引起群眾恐慌,應該都被壓了下去,至於怎樣處理,那就不是我們的事情了。
當時小叔開著車一路載著我直接去了滄州鏢局,下車的時候,小叔臉色慘白,走路都有些打顫,我扶著他,心裏麵難受的要死。
可是,我沒想到的是,接下來我看見的,更是讓我生不如死。
我本來是想讓小叔找個地方躺一下,可是他卻讓我扶著他去後麵禪房。
禪房的門緊閉著,裏麵傳出濃鬱的燒香的味道,一聞到這味道,我的心便撲通撲通直跳起來。
一進門,小叔便一腳將我踹倒在地,拖著我走到秦錦心的床前。
我被那一腳踹蒙了,等到抬起頭來,卻看到秦錦心躺在床上,影子很淡,身上那套彩色的自梳女特有的民族服飾,就像是套在空氣上麵似的。
一直跟著小叔的那個大漢,守在秦錦心的身邊,正往她的魂魄裏麵輸送什麼東西,維持秦錦心的魂魄不散。
“給你太奶奶磕頭賠罪,你小子,我一天不看著就闖禍,這次你闖大禍了知道嗎?”小叔恨鐵不成鋼道,因為吼得太用力,緊接著便大聲咳嗽了起來。
秦錦心歪著頭看著我,看了好一會兒,朝著我招招手:“陳滄,過來,讓我好好看看。”
我連忙跪著挪到秦錦心的麵前:“太奶奶,對不起,我不知道那血參是假的,嚴八騙我說那是王母娘娘仙池裏麵長出來的靈藥,能凝聚你的魂魄,我才熬給你喝的,我真的不是想害你,對不起!”
“傻孩子,我沒怪你,那嚴八太陰險,我不也沒有察覺出那湯裏麵有致命的東西嗎?隻是,你這陰眼已經開了,從此以後,你便再也回不得頭了。”秦錦心感慨萬分,冰涼的手撫摸著我的眼角,仿佛看著一件稀世珍寶,又仿佛看著一枚毒藥,眼神特別複雜。
“哼,他腦子被驢踢過了,鬼香居再厲害,手能伸到王母娘娘那裏去?如果我猜的沒錯,這血參應該就是五十年前,冥界十八層地獄丟掉的那一株血嗣丹,要不是我及時趕到,你現在估計已經魂飛魄散了!”小叔咬牙切齒的說著,伸腳又想踹我。
我心裏憋屈,可是又不敢發作,畢竟這件事情是我做錯了。
“孩子還小,剛剛接手滄州鏢局,他懂什麼,你跟他置什麼氣,倒是你,作為長輩,什麼都不交給他,我看你的責任才是最大的。”秦錦心護著我說道。
我借著膽也怯怯的抗議道:“你什麼都不跟我說,滿身的秘密,所以才會被人鑽了空子,要不然我也不會上當!”
“你小子還有理了,我不說,那是我怕你被有心人害死!”小叔氣急敗壞道。
不說這個我還不來氣:“怕我被害死,卻偏偏害得我差點真的死了!”
“你們倆別吵了,鬆年不是我說你,十幾年前我就跟你說過,你逃不過命運的安排的,掙紮了這麼多年,你還沒看明白嗎?”秦錦心語重心長道。
小叔頓時也沒了話。
我心裏麵百轉千回,小叔身上的秘密讓我永遠無法真正敞開心扉對著他,今天有秦錦心壓著他還好一點,他日若秦錦心不在了,我跟小叔是否真的能抱作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