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錦心也不置可否:“餓嗎?我去給你弄點吃的。”
“先等等,我小叔呢?”我伸手去拉秦錦心,可是手穿過了她的魂魄,抓了個空。
鬼術過了四階,魂魄就開始顯現實體,七階便能如人一樣在陽光下行走了,之前秦錦心是有四階鬼力的,所以我有時候碰她的時候,還是有點觸感的,可是這一次,沒有。
也就是說,她現在的鬼術已經在四階以下了。
“你小叔受了重傷,這段時間可能都得閉關修煉,你也得好好調理,否則會被我拖累死的。”秦錦心抱歉的說道。
我點頭,表示了解,但是也安慰她:“沒事的,加強鍛煉就能緩過來的。”
“陳滄,你已經跟以前完全不一樣了,你沒感覺出來嗎?”秦錦心問道。
我有些奇怪:“除了眼睛之前很痛以外,沒什麼變化啊。”
秦錦心動了動嘴,沒說話。
而很快,我就明白秦錦心為什麼那樣問我了,因為當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正在看電視,眼睛忽然又痛了起來,而且來勢凶猛,當時我抓著床單,隱忍著不讓自己去摳自己的眼睛,可是那種灼痛感讓我受不了。
短短幾分鍾,我渾身大汗淋漓,手上青筋直冒,牙齒咬得咯咯直響!
就在這個時候,一陣陰風吹來,秦錦心飄了進來,伸手將幾枚亮晶晶的東西送到我的嘴邊:“吞下去。”
“這,這是什麼?”我咬著牙問道。
那東西有點像夜明珠,但是隻有彈珠那麼大,顏色各異,似乎還絲絲的冒著寒氣。
秦錦心身形有些恍惚,她將手又往我嘴邊遞了遞:“是一味大補藥,對你身體有好處,吃了吧,相信我。”
我猶豫著張嘴,秦錦心將那珠子送到我嘴裏,那幾個珠子就像是冰塊,涼絲絲的,入口即化,形成一道寒氣直往我眼睛衝過去。
眼裏麵那股灼痛感頓時消散了不少,我的情緒也穩定了下來。
“這是你從鬼香居倒來的藥?”我能想到的,隻有這個。
秦錦心一愣,但是隨即點點頭:“是我拖朋友從鬼香居弄來的,能夠緩解你的疼痛,但是卻不能根治你的病。”
“鬼香居的東西不便宜吧?”就連嚴八那裏一束凝魂香都要444,鬼香居的東西都是真品,價格絕對不菲。
秦錦心笑了一聲:“我做鬼這麼些年,積蓄還是很足的,就是貨源不多。”
“太奶奶你費心了。”我感激道。
秦錦心似乎很累,她說她鬼魂很不穩定,自己也得慢慢修煉,不能給我拖後腿,說完她便化作了一道青煙,鑽進了我的青銅牌裏麵。
我們之間立了血契之後,她是要跟著我的,青銅牌本是陰鏢令牌,陰氣重,剛好適合她。
我躺回床上,那時候才淩晨三點多,我卻怎麼也睡不著了。
眼睛不痛了,可是我卻迷茫了。
嚴八的七層樓毀於一旦,那黑氣逃走了,黑氣顯然不是嚴八,很可能就是將嚴八養成白犼的存在,他也受了重傷,而嚴八是他百年來的心血,就這麼毀於一旦,他一定不會善罷甘休,遲早還會反撲回來的。
滄州鏢局重新立鏢,但是我卻並不具備走陰鏢的能力,所以門開著,跟關著沒什麼區別。
我昏迷了三天三夜,羅老板走了也有五六天了,如果能回來,這兩天應該回來了,可是顯然還沒有他的消息。
而我,下一步該怎麼做?
我能做些什麼?
思來想去還是拿不定主意,小叔閉關,我也不可能去找他。
第二天一早,我買了把鎖將滄州鏢局大門鎖上,回去陰陽街。
丁老頭不在,我又去了刺青館,刺青館的大門緊閉著,鎖上麵隱隱的有了灰塵。
現在擺在我麵前的有三條路,一條是留在陰陽街,繼續等著羅老板回來,渾渾噩噩的過著。
另一條路就是回酆前村,等著後山拱門裏麵那東西來收了我。
第三條路,更艱難,那就是,去苗疆找羅老板,登門拜訪穆家人,要回紅木梳,找到洞瑤七笑屍傳人,讓他想辦法凝聚秦錦心的魂魄。
我選擇第三條!
因為不管怎樣,我的前路注定是不平坦的,與其等死,還不如主動出擊,為自己搏一個前程。
我將這些天丁老頭付給我的錢都規整起來,數了數,四個月時間,竟然有一萬五呢!
我趕緊上網查了去苗疆的路線,在網上訂了動車票,然後收拾了一下行李箱。
當看到行李箱裏麵的那個包裹的時候,心裏猛地一顫。
那個檀木盒子和黑衣,應該是在小叔手裏,由他保管我也安心,至於鑰匙,還是等我從苗疆回來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