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狐狸啼墳(1 / 2)

我也不追問,又在那邊待了一會,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直到電話忽然響了起來,我一看是何楠打來的,頓時高興了起來,便告別小老板,接通電話,一邊說一邊往回走。

剛走沒幾步,一個好聽的女聲忽然在背後響了起來:“我要的東西來了嗎?”

這聲音很悅耳,但是卻透著一股寒,我下意識的回頭去看。

那個時候太陽早已經下山了,月上柳梢頭,皎潔的月光撒在街尾,那裏,背對著我靜靜的站著一個穿著淡紫色絨裏高開叉旗袍的女人,她手裏撐著一把白色的油紙布傘,傘麵上麵有大片的潑墨蓮花,很淡雅,遮住了她半邊臉。

我往後退了幾步,壓低身體,想要看清她的麵貌,卻隻看到了一圈蕾絲帽簷修飾,那種修飾,像是民國款式。

我最終也沒能看清她長什麼樣,而卻看到她白嫩到幾近透明的小手接過了小老板遞過來的紙袋子,轉身施施然的離開了。

那紙袋子是白色的,小老板不讓我碰的那一種。

“喂,陳滄,你幹什麼呢,怎麼不說話?”那頭,何楠咋咋呼呼的喊道。

我這才回過神,轉身一邊走一邊回他:“沒什麼,看到一個奇怪的人,多看了兩眼。”

“你丫是看到美女了吧,瞧你那德行,哎,我跟你說啊,我時間不多,師父看我跟看賊似的,隻能躲在茅廁裏麵給你打電話,我在城東,哎,哎,師父,手機給我,我……”

電話戛然而止,我莫名其妙的看著已經被掛斷的手機,有些怔愣,小叔這是給何楠找了個什麼師父啊,這怎麼感覺是坐牢去了,連放風的時間都不給啊!

我隻聽到他說他在城東那一片,我在城北,我們離得算不得遠,但是城東那一片太大,我總不能大海撈針吧?

我甩甩頭,又朝著後麵看了一眼,白事鋪子門口已經掛起了白燈籠,這一條街,隻有他家掛白燈籠,其餘的都是紅燈籠。

我回到店裏,回想著那個打著白傘的女人,她的裝束很複古,像是民國人,但是這年頭,喜歡這麼打扮的女人也不是沒有,可是,沒下雨,晚上打個油紙傘出來,這不正常吧?

玩COS?

還有她那手,我看著怎麼也不像是正常人的手?

夜裏丁老頭還要帶我去辦事,這個時候我應該補一覺的,可是翻來覆去卻怎麼也睡不著。

隻能坐起來,盤腿坐在床上,將《陰陽秘錄》五層從頭到尾再捋一遍,這對我來說很重要,真氣是我極其需求的。

但是這兩天金蠶一直窩在我身體裏,估計是在洞瑤吃的太多了,撐著了,還沒消化完。

除了金蠶吸食陰煞之氣助我修煉之外,我發現我根本沒有別的積攢真氣的途徑了。

《陰陽秘錄》隻是調氣的功法,不是修煉的功法,如果想修煉,隻能去觸及後麵三分之一的陰陽雙修功法,但是我不願意。

現在對於我來說,童子身很重要,決不能隨便破掉,關鍵時刻我還得用童子尿和舌尖血救命呢。

破了身,童子尿沒了,舌尖血的陽氣也會大大下降的!

過了十一點,我正有些迷迷糊糊的想睡的時候,外麵響起了敲門聲,丁老頭在外麵喊我,說出發了。

我一骨碌從床上爬下來,裹了外套就出了門,小麵包直往上次那家開去。

這一次,三層小樓前麵擺著花圈,門頭上掛著白燈籠,門兩邊分別擺著兩個小銅盆,銅盆裏麵是紙錢的灰燼。

這一切都昭示著那小孩的確是去了。

一進門,我的眉頭頓時皺了起來,一股熟悉的香味撲麵而來。

“怎麼會有桔梗香味?”我忍不住問道。

靈堂布置的很喜慶,因為是要配陰婚,所以靈堂上掛的是紅白相間的繡球,供桌上點著兩根蠟燭,一紅一白,檀香在慢慢的燃燒著,男孩身上穿著大紅色的喜服,安靜的躺在雙人小棺裏麵,等著新娘上門。

男孩父親連忙站起來回答道:“我也不知道,從聰兒去了之後,這股香味就開始出現了,而且越來越濃,但是找不到源頭。”

我擰著眉頭裏裏外外找了幾遍,最後確定這桔梗香味是從男孩身上傳出來的

我伸手想要去解男孩的喜袍看看他的身體,丁老頭卻一把拽住了我:“吉時快到了,入土為安。”

“可是這事蹊蹺!”

丁老頭是不會明白我對這桔梗香味近乎變態的敏感,他沒有和我一起經曆過嚴八事件,沒有跟我一起坐那趟去鳳凰城的火車,所以,他不了解,在他的意識中,不生變,便是萬事大吉。

可是我已經敏銳的嗅到了危險的味道,讓我這個時候收手,我真的憋屈。

但是沒容我掙紮,外麵響起了嗚咽的小號聲,新娘子來了。

丁老頭拽著我往外走,東邊,王媒婆打頭,一頂紅色紙轎緩緩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