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憐的何楠!
不過,這倒是讓我對他那個不近人情的師父產生了莫大的興趣!
“你師父何方神聖啊,感覺挺鐵血手腕的!”我忍不住問道。
何楠嗤之以鼻:“就是一糟老頭子,脾氣臭的很,你看看我腿上!”
何楠說著,把褲管給捋了起來,小腿手上麵有好幾道紅紫的印記,像是被啥東西抽出來的。
“你師父還打你啊!”我驚訝道。
何楠委屈的點頭:“他那水煙槍,有這麼長,一不高興就抽我,我又逃不掉,你看看,我堆積了二十多年的脂肪,這才幾天,都交代了。”
何楠一邊比劃著,一邊抱怨,看起來的確可憐。
“那他肯定也是有真本事的,不然也不會這麼嚴厲,人家底氣足,是不是?”我感覺應該是這樣的。
何楠搖頭:“可拉倒吧,他打我不是因為自己有本事,而是他看我不順眼,最見不得我提到我爺爺的名號,我一提我爺爺,準挨打!”
我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何楠的爺爺號稱何一手,在當年的盜墓界裏麵是首屈一指的大佬,去世這麼多年了,還會被惦記著,不是摯友,便是敵人。
這敵人,不一定是真的有仇,而是那種在同行業中懷才不遇,雖然很有本事,卻一直被何楠爺爺壓在頭頂的人。
小叔給何楠找師父,定然不可能找泛泛之輩。
那麼,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何楠的師父肯定說是在何一手之下的二手、三手之類的,何楠也應該是感覺到了,所以雖然抱怨,卻根本沒想著逃啊!
否則他能這麼乖乖的背著包來找我,三天假期之後還得屁顛屁顛的跑回去受虐,恐怕早就天南海北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對了,我小叔讓你給我送啥來了?”我眼睛朝著何楠鼓鼓的背包看去,心裏很期待,會不會是跟養蠱有關的?
何楠卻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喂,陳滄,咱倆是哥們嗎?我這趕了半天的路,到你這沒吃沒喝的,就隻管要東西啊!”
我連忙給他倒了杯茶,讓他先洗把臉,收拾一下我們出去吃。
何楠這才高興了起來,到裏麵洗手間洗臉去了。
他剛進去,結尾便急匆匆的跑來一個人,我一看,不是丁老頭是誰?
“陳滄,我聽說你朋友來了是嗎?人呢?”
OMG!
“丁爺,你不是吧?你是不是在店裏按了監控攝像頭了?”要不然怎麼何楠前腳到,他後腳便找來了?
丁老頭瞪了我一眼,掐著手指頭譏諷道:“我要攝像頭幹嘛?我會算好嗎?”
可拉倒吧,我要是能相信他,我就腦殘!
何楠這個時候也從裏麵出來了,吼吼的喊著:“陳滄,今天我要吃肉、肉、肉,每一樣菜裏麵都必須有肉,饞死我了,死老頭天天讓我吃青菜,吃得我兩眼都發綠了,哎,這位是?”
何楠終於看到了丁老頭,上次來,他倆並沒有碰到。
丁老頭連忙伸手握住何楠的手:“是何老的孫子嗎?長得還真像,幸會幸會。”
丁老頭的態度,讓我驚訝,要知道,他連提起趙瞎子的時候,都是一副很不屑的樣子的,卻對何楠如此禮遇,可見何一手當年的影響力多大!
何楠被弄得有些局促:“不敢不敢。”
“好了,不是肚子餓嗎?去吃飯吧,邊吃邊聊!”我上了門板,這一片我已經很熟了,帶著他們去了一家我常去的小飯館,點了紅燒肉、白斬雞、醬牛肉等等。
何楠一個勁的吃,丁老頭一直在抽大煙袋,而我也不怎麼餓,在一邊喝湯。
等到何楠終於吃的差不多了,丁老頭開了口:“何楠這次來能待多久?”
“端午節過完就得走,否則我師父會找上門的。”何楠拎著雞腿說道,手上滿是油。
丁老頭點點頭:“這幾天你就跟陳滄到處逛逛,有事找我。”
我有些詫異:“能有啥事?”
丁老頭笑而不語。
本來我以為丁老頭會有很多話要跟何楠聊,至少也得對人家刨根問底啥的,或者請何楠幫著他下墓倒幹貨。
可是從始至終他啥都沒說。
我心裏直犯嘀咕,一直等丁老頭離開了,我才意識到,丁老頭那樣的人,眼力比普通人強太多,或許他是看出了何楠沒什麼真本事,所以失望了吧?
那個時候我怎麼也沒想到,我的見識還是太短淺了,命運的轉輪一刻都沒有停歇,你該是什麼人,無論走了多少彎路,最終,還是會被送往那個既定的重點,逃也逃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