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屍蠱,就是用屍體喂養蠱蟲,等到蠱蟲成蟲之後,再下在所要放蠱的人身上。
蠱蟲進入人體,人體並沒有什麼大的感覺,而隨著時間的推移,屍蠱發作,人將不人,死狀淒慘,並且無論生前死後,都為下蠱之人操控。
更加可怕的是,屍蠱的潛伏期特別長,甚至還會遺傳,遺傳的效果不如本蠱,但是卻也特別折磨人。
而讓我感覺害怕的是,屍蠱圖片上麵描繪的形態,跟我父親他們四個的狀態極其相似!
全身上下全是細小的傷口,那傷口外翻,像是有什麼東西從內往外突出來的一般,雙目赤紅,眼球外突,十指尖細,猶如怪物!
難道,我父母他們的死因,竟然是被人下了屍蠱?
下蠱的人是誰?
有沒有遺傳給我?
還是我父母他們也是遺傳?
不對,我父親的狀態更像是被下了屍蠱,而大伯夫婦和我母親很明顯狀態很輕,倒像是後傳染上去的。
我身上有沒有屍蠱?
我忽然想起了我兩次在打鬥中身體忽然發生的怪異的變化。
第一次是在洞瑤跟男煞交手的時候,第二次,好像就是今天早上在跟那老太太打鬥的時候。
而兩次觸發的點,都是我的眼睛發熱灼痛之後。
我呼啦一下從床上麵起來,拿起鏡子,仔細的觀察我的眼睛,可是,裏麵除了有不少紅血絲之外,啥都看不出來。
“太奶奶你在嗎?”我握著青銅牌問道。
秦錦心很快便從青銅牌裏麵飄了出來,狀態還可以:“醒了啊?”
“太奶奶,你告訴我,我的眼睛到底是怎麼回事?”我拉著秦錦心問道。
“你的眼睛裏麵有陰鏢鏢頭力量的傳承,我不是跟你說過?”秦錦心回答道。
我搖頭:“不,不僅僅是這些,還有別的,對嗎?”
秦錦心眼神不由一閃,但是很快恢複平靜,搖頭說沒有。
但是我卻已經敏感的捕捉到了那抹視線:“不,太奶奶,你騙我,我的眼睛有問題,不過你不肯說我也不怪你,你就告訴我,我該怎樣觸動眼睛裏麵的那股力量?”
“這個,你太爺爺應該都留在了那檀木盒子裏麵,你問我,我也是一知半解。”秦錦心把責任推給了我太爺爺。
我死死的盯著秦錦心的眼睛,盯得她眼神躲閃,不敢看我。
“我的眼睛每一次被激發,出現異樣,緊接著,整個人都會變得力大無窮,殘忍嗜血,像個怪物,你告訴我,這是怎麼回事?”
秦錦心慌亂的搖頭:“我不知道,你別問我。”
“好,那我換個問法,我太爺爺的死因是什麼?為什麼我們陳家走陰鏢上百年,陰鏢鏢頭卻沒有一個能活得過三十歲?”這裏麵的原因,怕是跟眼睛裏麵的力量有關吧?
秦錦心沉默了好一會兒,忽然抬起了頭,正視我的眼睛:“陳滄,你怕了嗎?你要當縮頭烏龜了嗎?”
“我怕,但是絕不會當縮頭烏龜,我隻是想知道我父母的死因,想明白自己即將要麵對的是什麼罷了!”我激動的握緊了拳頭。
隨著我接觸到的事情越來越多,攤子越鋪越大,我感覺潛伏在暗處的危機越來越多。
我在明敵在暗,這種被當成活靶子的感覺並不好,更何況,我驚恐的發現,在緊要關頭,我甚至連自己的身體都控製不了!
如果,如果我身上真的有屍蠱,甚至隻是一點殘留,那麼,在我的背後肯定有一個操控的人,他隨時隨地都可以操控著我去做我不想做的事情!
這樣的認知,讓我徹底崩潰了。
秦錦心伸手摸著我的頭發,眼神裏麵滿是心疼:“陳滄,明天會是什麼樣的,我們誰也不知道,我們能做的,就是積極地去麵對,而不是刨根問底,因為每一天都是嶄新的,它不會沿著原來的軌道按部就班的運行,你的出現,是陳家,乃至整個陰鏢界的希望,你要勇敢。”
“你們都不願意告訴我,你、小叔、夏黃泉,你們心裏都有數,可是你們都不告訴我,太奶奶,你要知道,可怕的不是去麵對,而是對未知危機的恐懼!”人最怕什麼,最怕的,就是進入自己從未涉及過得領域,而且心知肚明,那領域裏麵危機四伏,卻又不知道危險何時來,如何來!
秦錦心歎了一口氣:“這件事情牽扯太深了,隻有你不斷的往前走,才能將事情的真相撕裂開來,才能找出害了你們陳家幾輩人的罪魁禍首,你的這雙眼,是一把雙刃劍,壓不住,你便為它所害,壓得住,那麼,滄州鏢局複興,陳家大仇可報便指日可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