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油皮紙燈籠吧?”我不確定的問道。
董老歎了一口氣,連連搖頭,似乎很痛心的樣子:“罷了罷了,我不該強求你的,一世輪回,物是人非,一切到底是變了,或許,這就是你們命中注定的糾葛吧,也不是我這個老頭子能隨意扭轉的,去吧去吧,帶著何楠走吧。”
看著董老這樣子,我心裏很不是滋味,小心的將那燈籠放在桌上,朝他鞠了一躬,轉身要走。
“把燈籠帶上。”董老沒抬頭,悶悶的說道。
我不敢忤逆他,隻得將青銅杆反方向旋轉,壓縮,收了起來:“謝謝董老。”
“走吧走吧!”董老不耐煩的擺手,何楠已經背上了背包,跟我一起,上了忠義的車,離開了。
一路上,我心裏麵都不是滋味,感覺董老有很多話想要跟我說,可是說不出來。
他說他四十多年前見過我,如果不是在說胡話,大膽猜測一下,難道他見到的,是我的前生?
他不讓我迎娶鍾丹青,難道是因為我的前生感情上麵有什麼糾葛,他看在眼裏,心理上還接受不了我這輩子再娶妻生子?
無論我的猜測怎樣,我畢竟是現在的我,前塵往事早已經煙消雲散,活在當下才最重要吧?
“喂,陳滄,把那燈籠拿出來給我看看。”何楠伸手便來我身上找。
我心裏煩躁,便將燈籠拿給了他,看向車窗外,車子開得很快,高速兩邊的花草樹木一個勁的往後退去,這條路不是去市中心的,而是去郊區的。
“果然如此!”就在這個時候,何楠忽然出聲,嚇了我一跳,他卻激動的拽了拽我,“陳滄,你知道這是什麼燈嗎?”
“油皮紙燈籠。”我隨口說道。
何楠用力的拍了我一巴掌:“你真是肉眼凡胎,這是黃皮燈籠,黃皮燈籠聽過嗎?”
我搖頭:“黃皮跟黃油布區別大嗎?”
“臥槽,董老把這麼寶貝的東西給你,真是白瞎了,黃皮燈籠屍油燈,這燈籠,外表皮是人皮做的,內裏的蠟燭是屍油混著鮮血塑成的,法力高超,能分陰陽。”何楠興衝衝的跟我科普。
我總算來了精神:“能分陰陽?”
我們陰鏢局的提燈使者,所掌的燈,就是為了分陰陽而存在的,難道這一把黃皮燈籠,就是提燈使者所提的那一個?
就在這個時候,車子猛然踩了刹車,我們抬頭一看,原來是已經到了陰陽街街頭了。
“下車吧。”忠義說道。
我趕緊將黃皮燈籠收了起來,忠義要走,又伸出頭來交代我:“三爺說了,叫你早點把事情定下來,不能耽擱。”
我點頭,之後他便離開了。
我和何楠吃了晚飯,安排他住下,然後跟他說我要出去一趟,叫他先睡,別等我。
“要去會你的小女友?帶我一起去看看嘛,我還沒見過弟妹呢。”何楠死皮賴臉的要跟著我。
我頭都大了:“你饒了我行不行?我這次去,是求婚的,你去給我當電燈泡?還是看我被打臉?”
何楠頓時不說話了,我打了車去鍾丹青那裏。
白天來的時候,這一片樹木花草鬱鬱蔥蔥,一片夏意,但是晚上來,陰森森的,有些恐怖。
我剛走到門口,那該死的烏鴉又哇哇的叫了兩聲,嚇了我一跳,很快大漢便出來開門:“你怎麼又來了。”
“有點事情找你家小姐,她睡了嗎?”我不好意思的問道,將手裏提著的禮品遞過去。
大漢一愣,但是也沒說什麼,接過禮品,把我讓進門,又把大鐵門鎖上了。
來過一次,我熟門熟路的上了樓,站在鍾丹青房門口,我卻猶豫了,臉燒的厲害,心裏盤算著待會到底該怎麼跟她說。
畢竟我連戀愛都沒談過,這一上來便叫我跟人家求婚,真的是為難我了。
卻沒想到,門忽然開了,鍾丹青穿著睡裙站在門裏麵,床頭白蠟點著,光線卻並不好,她抬臉看著我:“我聽到你上樓的聲音,怎麼不敲門進來?”
我手不安的握成拳,眼睛不知道該往哪放,因為她睡衣很寬鬆,我又比她高一個頭,她發育的很好,那一片波瀾從這個角度,一覽無餘。
“我,我找你有事聊。”我局促的說道。
鍾丹青讓了開來:“進來聊吧,外麵有風。”
我更加不知所措了:“你披件衣服出來談吧,大晚上的,我單獨跟你一起在房間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