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手臂頓時反轉,如一個半圓形盅罩一般朝著我們卡過來。
白森森的一片,密密麻麻,很是惡心。
鍾丹青拔出手腕上的百花白骨釧,狠狠地朝著盅罩最頂上砸過去,百花白骨釧頓時碎裂開來,上百朵骨花瞬間綻放,纏住了不少手臂。
盅罩最頂上破開一個口子,我和鍾丹青沒命的往上遊!
可是還沒等我們遊到最頂上,一團綠油油的藤蔓從開口處傾瀉而下,朝著我們籠罩而來。
在水裏麵,我們根本施展不開,憋氣都成了問題,更何況之前我們或多或少都受了點傷。
那些綠色藤蔓不停的朝著我們卷過來,我隻能撕扯開手上麵的傷口,朝著藤蔓甩過去!
鮮血在河水裏麵暈染開來,卻是杯水車薪,很快便被稀釋的無影無蹤。
慘白的手臂一重重的壓下來,帶著層層疊疊的綠色藤蔓,不停的縮小包圍圈,我緊緊的摟著鍾丹青:對不起,丹青,或許我們隻有來世再做夫妻了!
鍾丹青將臉埋在我的懷裏麵,我倆像是擱淺在孤島上麵,被群獸包圍著的盤中食一般,已經沒有任何回擊的餘地了。
我們的肺都快被憋炸了!
就在這個時候,手臂圍成的盅罩猛地顫動了一下,像是有誰在撞擊這個包圍圈,鍾丹青已經暈了過去,而下一刻,又是一記猛烈的撞擊!
那力道特別大,每撞擊一下,那些手臂便鬆動一分,我屏住呼吸抱著鍾丹青,眼睛不停的四處搜尋,我要找到突破口,帶著鍾丹青遊出去!
也不知道外麵的東西撞了多少次,終於,盅罩般的手臂被撕裂開來,我隻看到一條巨大的白蛇朝著我遊過來。
當時我不知道該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因為我原以為是我的救兵到了,可是看到這條大白蛇的時候,我隻感覺,可能我是出了狼窩,又進了虎穴了!
我下意識的抱著鍾丹青便往反方向遊,後麵那條大白蛇猛地衝了過來!
“陳滄,抱住我!”
大白蛇就在我的腳下,那聲音何其熟悉!
“美女姐姐?”我不敢置信的喊道,但是一張嘴,河水便灌進嘴裏麵,根本發不出聲音。
在水裏待得時間太長了,我早已經精疲力盡,在聽到陳龍朵的聲音之後,整個身體都放鬆了下來,暈了過去。
等我再次醒來的時候,陳龍朵就坐在我的身邊,我緊緊的盯著她:“美女姐姐,又是你救了我?”
“我都說了,別叫我美女姐姐。”陳龍朵紅著臉說道。
我也跟著紅了臉:“陳,陳姐。”
“你以前一直叫我龍朵的啊,怎麼,現在嫌我年紀大嗎?”陳龍朵佯裝生氣道。
我趕緊坐了起來,連連擺手:“不大,一點都不大,隻是一時間有些接受不了,大夫人已經把一切都告訴我了,謝謝你,龍朵,要不是你幾次三番救我,我怕是早就歸西了。”
“別瞎說。”陳龍朵輕捂住我的嘴,繼而問我,“我媽媽好嗎?”
“好,很好,就是很想你。”我如實回答。
陳龍朵點點頭,眼睛裏麵閃過一絲傷感:“我不是個好女兒,總是要她操心。”
“龍朵,我會幫你找回那一魄的,你跟大夫人一定會再次相見的。”我也不知道怎麼安慰她,我自己的能力這麼弱,許下這樣的諾言,其實像個笑話。
陳龍朵搖頭:“每個人有每個人的命運,不必強求,我早已經看淡了。”
“對了,龍朵,之前在水裏,那條,額,那條大白蛇是你嗎?”我還是有點不敢相信。
陳龍朵頓時笑了:“看起來還是像條蛇嗎?”
我有些莫名其妙:“不是蛇,是什麼?”
“沒什麼,對了,你要不要去看看你妻子,她好像也醒了。”陳龍朵轉移了話題。
我這才想起來鍾丹青在我之前就昏迷了,立刻下床,陳龍朵帶著我去了另外一個房間,洪淩雪也在,床上躺著的鍾丹青有些迷茫,看到我來,這才開了口:“陳滄。”
“丹青,別怕,這裏是城隍殿,是她們救了我們。”我走過去,握住鍾丹青的手說道。
一邊,陳龍朵眼神暗了暗,我回頭看她,忽然心裏麵有些愧疚,握著鍾丹青的手有些莫名的發燙。
“陳滄,你這次禍闖大了,一個業火令,連冥界都驚動了,你回不去了。”洪淩雪說這話的時候,聲音裏麵明明帶著一絲激動,她是最希望我往冥界去的。
我點頭,轉而看向陳龍朵:“龍朵,你有看到我小叔他們嗎?”
河水將我們衝散了,我和鍾丹青被陳龍朵救來了這裏,那小叔他們呢?
“我們趕到那邊的時候,水勢已經很猛了,沒有見到他們,可能,他們已經進入到更裏麵了吧。”陳龍朵解釋道。
更裏麵?
城隍殿更裏麵,便是酆都城和無常殿了,進入到裏麵,還不是死路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