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金元寶的底下,有一個紅色的印戳,是一個繁體字的‘夏’!
這金元寶是夏黃泉的,怎麼會到了這個虯髯大漢的手裏麵?
難道是以前他跟夏黃泉買的?
夏黃泉作為陽間陰使,從酆都銀行分行裏麵兌來的這些金銀元寶都是有戳的,畢竟酆都銀行要根據流通量,為夏黃泉發貨,以免造成通貨膨脹。
按照黃牙子所說,這個小五應該是經常在這裏賒賬,所以大部分是在這裏長住的,想出去也不容易,所以他跟夏黃泉做買賣的幾率很小吧?
“怎麼樣,這金元寶夠還你的賬,喝你的紅湯了吧?”小五雙手抱胸說道。
黃牙子冷笑一聲:“喲,小五,昨兒個來喝湯的時候,你可還賒賬呢,這一夜之間,發了橫財了啊?”
“橫財算不上,小財倒是發了一筆,別廢話了,黃牙子,今天給老子加大料,餓了!”小五說著,跟剛才那一起來的,坐在了離我們座位不遠的地方。
黃牙子將金元寶塞在了懷裏,揭開了裏麵的那個鍋蓋,肉香味撲麵而來。
這一次,黃牙子拿著勺子,沒有從上麵直接舀湯,而是將勺子插下去,攪動起湯下麵的幹貨,估計那就是小五所說的大料了,大塊的肉!
聞著那濃鬱的香味,我不停的咽著口水,是真的饞。
可是,當我看到那從鍋底翻上來的東西的時候,差點沒吐了。
我並不確定那是什麼肉,因為已經被煮的很爛,一碰便往鍋裏掉,隻是那露出來的白骨,分明就是一根腿骨!
“別看了,越看越難受。”洪淩雪說著,又聞了聞那紅湯,並不下筷子。
黃牙子盛了滿滿兩大碗肉,端到了小五的麵前:“二位吃好!”
小五和同伴頓時大快朵頤起來,一邊吃一邊誇黃牙子的手藝好,這肉一點酸味都沒有,就是太貴了,比上一任在這裏的時候,幾乎是翻了三倍不止,有時候還經常斷貨吃不到。
我看著他們不停的咀嚼,腮幫子鼓鼓的樣子,連自己碗裏麵的那些白麵條都不想吃了。
“你這白湯裏麵什麼都沒有,放心吧,不吃,整個酆都城裏麵再沒有吃的了,你餓著肚子是走不遠的。”洪淩雪壓低了聲音說道。
就在這個時候,小五和他同伴猛地回頭看向我,莫名其妙的笑了起來:“喲,土豆,咱們的嗅覺是不是退化的太厲害了,有生人的味道竟然沒聞出來。”
“可能是這肉香味太濃了吧?”那個叫做土豆的陰陽怪氣的說道。
小五大笑起來:“也可能是因為太久沒有聞到生人的味道了,所以才下意識的忽略了。”
“五哥,我饞了。”土豆說道。
小五也舔了舔嘴唇:“我也饞了,還有個大美女跟著,土豆,看來今天咱們要開大葷了!”
兩人奸笑了起來,那樣子,看著特別瘮人。
我捏著拳頭,很想上前去揍那個小五一頓,質問他是怎麼得到夏黃泉的金元寶的,知不知道夏黃泉的下落。
可是我記得洪淩雪跟我說過,千萬不要在酆都城裏麵鬧事,因為這裏麵的散客,相當可怕。
如果夏黃泉真的已經進入到酆都城了,那麼,我小叔也極有可能在這裏麵。
我不知道他們是被抓了,還是跟我一樣,正在迷茫的往裏麵走,我隻希望,能在不驚動酆都城散客的情況下,聯係上我小叔。
“小五,喝你的紅湯,我黃牙子店裏麵的規矩,你都忘到腦子後麵去了?”黃牙子惡狠狠的說道。
小五和土豆頓時不說話了。
這黃牙子的店,是酆都城裏麵唯一一家飯店,整個酆都城裏麵的吃客都依仗他,能在這裏開店的,定然也不是泛泛之輩。
我和洪淩雪眼觀鼻,鼻觀心,我強忍著心裏的不適,伸手去抓碗裏麵的麵條,麵條已經涼了,吃到嘴裏麵,一點味都沒有,他媽的,連鹽都沒放,還沒我自己煮的麵條好吃。
但是這麵條,的確是幹淨的麵條,我也不管那麼多了,一碗吃完,洪淩雪從懷裏掏出五個銀元寶,交給黃牙子,黃牙子鑒別了真偽,然後看向我:“小哥,確定不住店?前途凶險,我黃牙子的店,最起碼能保你一時的平安,修整好再走,興許事半功倍。”
我看了看洪淩雪,洪淩雪剛想開口,外麵又進來幾個人,是一群女人,四五個,穿著大紅色的紗裙,頭上裹著頭紗,臉上戴著麵紗,很有異域風情,隨著她們的走動,香味撲鼻。
“黃牙子,五碗白湯,快!”為首的女人聲音動聽,如山間清泉一般悅耳,黃牙子深深的看了我一眼,回了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