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過去,摟住洪淩雪的肩膀,洪淩雪哭得很凶,看了我一眼之後,撲在我懷裏,泣不成聲。
“洪淩雪,剛才你看到的,都是幻境,不要太在意,那是過往,與我們這一世無關。”洪淩雪雖然變成了鬼魂,但是還沒投胎轉世,所以她的前一世跟我們是一樣的,都是早已經被孟婆湯洗刷掉的過往。
洪淩雪搖頭:“我沒事,不用太在意。”
我扶起洪淩雪,她看向我小叔:“哎,怎麼就你一個人?”
“我一直就是一個人啊,怎麼這樣問?”小叔莫名其妙道。
洪淩雪皺了皺眉頭,上前在小叔身上聞了聞:“好奇怪,一點味道都沒有。”
“你到底在說什麼?”小叔莫名其妙道。
我打斷了他們:“別的先放在一邊吧,時間不多了,我們趕緊出去為上。”
“你的陰差令牌呢?”小叔伸手朝向我,我將陰差令牌交給他,小叔將自己還在冒血的手指按上去,鮮血頓時隨著陰差令牌的紋路滲透進去,緊接著,一個虛影便出現在了我們的麵前。
我和洪淩雪對視一眼,從對方的眼神裏麵都看到了無奈,原來陰差令牌是這樣用的,我們之前隻知道拿著,還傻兮兮的等著陰差自動上門服務呢!
那虛影一晃一晃的往前飄,在九個洞口前麵都嗅了嗅,然後朝著左手邊第三個白骨洞中飄進去。
我們趕緊跟上,那虛影進入到白骨洞中,頓時消失不見,小叔手裏麵的陰差令牌也化作一道黑煙,消失了。
“小叔,這是怎麼回事?”我一邊走一邊問道。
小叔撣了撣手上的灰說道:“陰差令牌與陰差是一對一的關係,它們之間是締結了一種契約的,陰差令牌之中保存著陰差的一絲靈氣,陰差死,這股靈氣又被我們利用掉,這塊陰差令牌便再也沒有存在的意義了。”
也就是說,陰差令牌在陰差手裏是可以重複使用的,但是落入別人之手,也就隻能用這麼一次。
我們繼續往前走,一直走到盡頭,腳下猛地一空,三個人從往生碑裏麵落了出來。
這下我算是明白了,往生碑對應的,就是萬骨林裏麵的生門,生門會不斷的變化,往生碑卻隻有一個,所以,生門也就隻有一個。
而所謂往生碑,可不就是記錄一個人的往生前世之事嗎?
“月亮快沉下去了,我們得抓緊時間了,洪淩雪,你的路引呢?”小叔問道。
洪淩雪瞪著小叔,她心裏麵對小叔一直有齟齬:“你把那五個女人怎麼樣了?你是不是殺了那五個女人?”
“你到底在說什麼,什麼五個女人?你是不是得癔症了?”小叔的表情不像是在說謊。
洪淩雪卻異常堅持:“我明明看到那五個女人跟著你一起進入萬骨林的,而且你們所走的路線都帶著一股濃鬱的香味,可是,陷入幻境之後,那股香味就消失不見了,你說,是不是你用那五個女人的性命,才幫你逃出了幻境?你就是個劊子手!”
“洪淩雪,說話是要講證據的好嗎?我一個人進的萬骨林,一路上受了多少傷,你們或許沒經曆,但是我的傷口卻是真實的,我孤軍奮戰,根本沒人幫我一把!”小叔說著,一邊捋起了自己的袖子,膀子上麵有很多道傷口,不停的冒著黑氣。
洪淩雪不以為意:“那你解釋一下,你是怎麼來到酆都城的?你難道不知道我們也在酆都城嗎?”
“當日一戰,滄河水泛濫,我被衝進滄河,是趙爺將我救上來的,也是他將我送進酆都城的,我並不知道你們也進來了,我是半路上聽說夏黃泉被抓進了無常殿,這才一路往裏麵闖!”小叔毫不示弱道。
洪淩雪頓時譏笑出聲:“看吧,露出馬腳了吧?趙瞎子救了你,並且將你帶進了酆都城,而我們就住在黃牙子的店裏,趙瞎子光顧過,那時候我們怎麼沒見到你?趙瞎子能沒跟你說我們也在黃牙子的店裏?”
洪淩雪說出了我心中的疑問,這一點,說不通。
小叔囁嚅著嘴唇:“趙爺的確沒跟我說。”
“是沒說,還是你心裏有鬼,不敢跟我們相見?”洪淩雪咄咄逼人道。
小叔快被逼瘋了:“你什麼意思?我有什麼見不得人的?”
“業火令!”洪淩雪看了一眼無常殿門口那些鬼差,壓低了聲音說道,“真正的業火令,你敢說不在你那裏?從一開始,你就在騙陳滄,對嗎?”
這些話,我很想問小叔,但是礙於情麵,我的心裏麵一直在做著掙紮,我想,至少等進入到無常殿,救出夏黃泉再慢慢問小叔也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