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查鍾丹青的身世,何其之難。
“丹青已經去世了,鍾伯也不在了,現在唯一能知道一些內情的,恐怕就隻有鍾凡了,鍾凡又是叛徒,從他嘴裏說出來的話,也不可信。”我煩惱道。
小叔也點頭:“這件事情慢慢來吧,你今天來不會真的就是跟我道歉的吧?還有別的什麼事兒嗎?”
他這麼一問,我頓時羞愧了起來,其實道歉是真的,有事也是真的,可是這二者重疊在一起,弄得就好像我是因為要求他辦事才來道歉的一樣。
我摸了摸鼻子,沒辦法,這事隻能跟小叔開口:“小叔,我想跟你借點烏金。”
“我就知道這小子來準沒好事,三爺,別理他,你就是對他太好了,他才吃定了你的感覺。”忠義當著我的麵就數落我,弄得我滿臉通紅。
小叔瞪了忠義一眼,問我:“要多少?”
“三,三兩三,沒有二兩四也行。”我有些沒底氣的說道。
忠義頓時站起來,提著我把我往外趕:“你趕緊哪裏來哪裏去,別在這礙眼,白眼狼,還敢獅子大開口!”
“忠義,放開陳滄。”小叔叫了一聲,轉而問我,“你要這麼多烏金幹什麼?”
“是為了救人的。”我又將海牙子的事情說給了小叔聽,沒有半點的隱瞞。
小叔聽後,眉頭擰成了肉疙瘩,沉默了好一會兒,這才點頭:“你先回去,烏金的事情我會想辦法的,給我兩天時間。”
“三爺,三兩三啊,不是三錢三!”忠義咬牙吼道,這是我看到他情緒最激動的一次了。
我看那樣子,又不安起來,害怕小叔再為了我做什麼危險的事情:“小叔,沒有的話也沒關係,我可以跟穆家借的。”
“陳滄,小叔有辦法,不要有一丁點的小事就去麻煩穆家。”小叔交代道。
我擔憂的看了小叔一眼,小叔笑了笑:“別這樣,你小叔我背後有風水局這個靠山,難道連點烏金都弄不來麼?那我陳三爺的名號也白擔了,坐下來吃魚。”
又跟小叔聊了一會兒,我坐車回陰陽街,刺青館的門鎖了,羅老板估計是去苗疆了,何楠躺在床上看電視,海牙子整個人跟驚弓之鳥似的,一聽到腳步聲,立刻從床上彈起來。
“陳大哥,你終於回來了!”海牙子迎上來說道。
何楠歪頭掃了我一眼:“這麼晚了,回不去鏢局了,你打地鋪吧。”
我摸摸海牙子的頭:“給丁爺打電話,丁爺怎麼說?”
“丁爺爺說他不會捆住我的,跟著自己的心走就好,有困難也會幫我的。”海牙子說道。
我點頭:“那你自己的心是怎麼想的呢?”
“我很亂,我隻想簡簡單單的生活,從沒想過會卷進這麼大的漩渦之中,以前發生什麼事情,有阿爸給我做主,現在什麼都需要我自己去麵對,這才發現自己根本麵對不了。”海牙子苦惱道。
“海牙子,沒有人天生就是領導者,淩駕於萬事萬物之上,我們都會在摸打滾爬中慢慢的摸索著往前走的,走的會很慢,也會犯很多錯,但是隻要堅信,自己最終能夠成為我們應該成為的那樣的人,就足夠了。”
看著海牙子,我就像是看著自己,我不也是從一臉懵逼狀態,跌跌撞撞的走到了今天嗎?
大半年過去了,我經曆了生生世世,大起大落,眼前依然蒙著一片霧霾,但是我卻在這個過程中結識了越來越多的夥伴,這是我收獲的最大的財富。
海牙子囁嚅著嘴唇,似乎有千言萬語卻又說不出來,十六七歲的孩子,心性再堅韌,到底,還是個孩子。
“睡吧,海牙子,安心等待兩三天,之後,可就要進入備戰狀態了,到時候可不能像現在這樣蔫蔫的。”我拍了拍海牙子的肩膀,抱了被褥打地鋪。
那一夜我不知道海牙子睡沒睡,我睡下去之後,又開始做夢,夢裏那五個紅紗裙女人又來了,以往她們一出現,我便自動放空自己,恨不得這個過程能立刻結束才好。
但是這一次,我眼睛緊緊的盯著她們,第一個女人上來的時候,我便伸手去扯她的麵紗,那女人不停的躲閃,我不依不撓,最終一把扯下了她的麵紗。
正當我要好好看清她的麵龐的時候,一團血霧湧起,女人消失不見。
突發的狀況讓我有些不知所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心裏篤定這是在夢裏,今夜不看清這些女人的真麵目,我是絕不會善罷甘休的,卯足了力氣,一個一個的將麵紗扯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