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夏黃泉虎視眈眈的盯著前方,那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大,讓我想起了發妖的綠色藤蔓。
難道那家夥竟然跟到這裏來了?
但是,下一刻我就發現我想錯了,白霧裏麵,黑壓壓的一片撲麵而來,帶著一股腥臭味。
地上、牆壁上,甚至是頂上,到處都是黑色的蟲子,每一隻都有兩隻大大的螯,黑色的甲殼油光水亮,行動起來非常迅速,八隻細爪完美配合,瞬間已經到了我們的眼前。
我拉著夏黃泉迅速的後退,這些蟲子不是我們能隨便懟上去的,這種場景,讓我一下子想到了那一次看到的那些紅眼黑皮鼠怕過墓穴,裏麵的屍體瞬間被啃食幹淨,連渣都不剩的場景。
“紅裳,出來開飯了!”我大叫一聲,金蠶為萬蠱之首,這些小蟲子還不放在眼下。
紅裳撲棱著翅膀飛了出來,衝著那群飛速行進的毒蟲嘶吼一聲,那群毒蟲頓時停頓在了遠處。
這些蠱蟲,全都是盜客界封存這麼多年,屍煞之氣孕育出來的東西,而紅裳最喜歡的,便是吸食屍煞之氣,看到這些毒蟲,興奮不已,一個俯衝,快準狠的叼住了最前麵最大的一隻毒蟲,卡紮卡紮的嚼了起來。
這一變故,使得那些停頓在各處的毒蟲,頓時如潮水一般,朝著後麵退去,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紅裳丫頭是真的厲害,萬蠱之首不是浪得虛名。”夏黃泉由衷的讚歎道。
我心裏也美滋滋的,看著紅裳吃完毒蟲,快活的上下翻飛的樣子,心情也好了很多。
但是下一刻,我的笑凝固在臉上:“不好,小叔他們不知道有沒有遇到這些毒蟲,我們得趕緊進去。”
夏黃泉也是一愣,兩人趕緊收拾好心情,往前走去。
剛走沒多遠,就聽到了前麵有腳步聲,我和夏黃泉對視一眼,趕緊循著腳步聲而去。
那腳步聲也一直朝著我們的方向退過來,沒一會兒,小叔的身影便顯露了出來。
“小叔!”我叫了一聲。
小叔手裏握著玄機血羅盤,正在往前方發射,他果然遇到了毒蟲,紅裳立刻飛上前,擋在了我們麵前。
小叔這才鬆了一口氣:“天殺的,怎麼會有這麼多的屍蟞!”
“屍蟞?”這種生物,我以為隻存在與電視電影裏麵,卻沒想到會在這裏真真實實的看到。
夏黃泉問道:“小叔,沒找到何楠嗎?”
“沒有。”小叔懊惱道。
我們頓時擔憂了起來:“要是遇上這些屍蟞,他不知道有沒有辦法對付?”
“這小子有點門道,一般的屍蟞應該難不住他,不過,這些屍蟞隻是先頭軍,真正厲害的角色我們沒遇到,得趕快找到何楠,否則,他可能會有危險!”小叔說著,手裏托著玄機血羅盤,帶著我們沿著剛才的路往前走。
經過這一幕之後,我們都有了一個共同的認識,那就是,我們不能分開。
盜客界裏麵的東西,並不是我們尋常見識之物,隻有大家同心協力,才能一往無前。
“看,這裏有一個標記!”正走著,我無意中看到洞壁上麵,有一道紅色的印記,是用朱砂畫的紅色箭頭,歪歪扭扭的,還帶著一股濕氣。
夏黃泉伸手摸了一下:“應該是何楠剛留下來的,跟上去。”
我們幾個趕緊往前走,每隔大概三四米遠的距離,就會出現一個箭頭,一直引導著我們往前走,一路上很順利,除了蜘蛛網和灰塵,便再也沒有別的東西了。
跑了有兩三百米,小叔忽然停住了腳步:“不對,我感覺不對勁。”
“怎麼了,小叔,何楠不是一直給我們留記號嗎?”我氣喘籲籲的問道,左肩的傷口還是疼。
小叔搖頭:“按道理來說,我們跟何楠是前後腳進入這邊的,我們一路跑過來,並沒有遇到什麼岔路口,也就是說,我們是一直處於同一個墓道裏麵的,他給我們留記號,我們一路奔跑過來,而他,是要摸索著前進的,怎麼可能總是遇不到?”
何楠是磕磕絆絆的前進,而我們是呈加速度的,這麼長時間,的確是應該追上了,而不是一直緊追,連影子都看不到!
“難道這標記不是何楠留下來的?在我們之前,已經有人進來了?”夏黃泉疑惑道。
我的心也拎緊了:“這也不是不可能,千麵屍被打的落荒而逃,說不定是回到老穴休養生息,卻發現我們也跟上來了,所以弄這些東西來迷惑我們?”
“你們倆別瞎猜了,或許就是何楠留下來的也不一定,我們小心一點就是了。”小叔未免動搖軍心,趕緊打斷我們的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