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急的想去追,這樣狀態的何楠,讓我很擔心。
但是小叔製止了我:“陳滄,讓何楠靜一靜吧,你現在說什麼他都聽不下去的。”
我還想說什麼,但是身體實在是撐不住了,就那麼暈倒在了小叔的背上。
等我再次醒來的時候,我躺在丁老頭的店裏,身邊守著的,竟然是羅老板。
“我暈了多久?”我知道自己的情況,每次經曆了那樣身體的變化之後,都會暈倒一段時間,這一次我強撐了那麼久,還是逃不掉。
羅老板搖頭:“還好,大半天的時間,不算長。”
“小叔他們呢?”看著空曠曠的房間,問道。
“他得回去處理鍾凡,要跟忠義他們彙合,很忙,無心已經帶著龍朵回到了穆家,你不用擔心,至於龍朵的魂魄,已經被城隍殿吸回去了,暫時沒大事,海牙子還沒找到。”羅老板一口氣說道。
我點頭,轉而問道:“知道何楠的去向嗎?”
“何楠是回京都了,估計要安葬他爺爺吧?”羅老板也不確定。
這個是理所應當的,隻是一想到是我爺爺殺了他爺爺,我便揪心的痛,我和何楠之間的感情,不是親兄弟,勝似親兄弟,但是我沒想到,結局會是這樣。
羅老板拍了拍我的肩膀:“陳滄,你別這樣,陰陽行當這條路,不是那麼好走的,紛紛擾擾,恩怨情仇,其實,誰能看的通透?你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相信你爺爺的人品,即使是他殺了何一手,那也是迫不得已,當時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不可控製的事情,才會讓他不得已而為之。”
“對了,何一手肯定是為了犀牛棺裏麵的東西而進入盜客界一戰的,那犀牛棺裏麵隻有一個犀牛角,犀牛角被何楠帶走了,那到底是什麼東西?”何楠肯定是知道的,要不然他不會不由分說的抱走。
羅老板分析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那應該是陰兵符。”
“我好像聽何楠說過,他爺爺有什麼東西是要留給他的,難道就是這陰兵符?陰兵符又是什麼?”我問道。
“盜墓界分為三支,發丘摸金、搬山道人和卸嶺力士,這三支中,卸嶺力士靠人多取勝,搬山道人一般以道人身份作掩護,目的是為了尋找雮塵珠,而發丘中郎將、摸金校尉屬於官盜,他們訓練有素,聲勢浩大,據說最強盛的時期,是可以調動陰兵的,而調動陰兵,需要陰兵符,這樣看來,何家一脈是屬於官盜了。”羅老板的話讓我震驚。
“如果真的是這樣,何楠豈不是很危險?”
陰兵符演變到今天,怕是整個盜墓界都夢寐以求的東西,以前是分支的,感覺官盜奉旨盜墓,要高端一點,但是現在,大家平起平坐了,陰兵符一出,誰不想爭搶?
“我們看著危險,但是對於何家來說,這是護衛自家老祖宗的東西,捍衛官盜一脈尊嚴的事情,陰兵符曾一度失傳千百年,卻原來在那犀牛棺中,何一手當年冒著巨大危險,隻身闖入盜客界,怕是就是得到了消息,才以命一搏,他輸了,隻是不明白,為什麼你爺爺會被牽扯進去,而如今東西物歸原主,何楠想要,這責任,他也得擔起來。”羅老板並不替何楠擔心,或許這就是走在陰陽行當這條路上的人該有的素養,自己選擇的路,就是咬碎牙齒,也要自己扛下去。
我點頭:“我隻希望何楠能早點想通,不要一輩子記恨我才好。”
羅老板不置可否。
我猛地看向了牆上的石英鍾:“天哪,已經四點多了,完了完了。”
我說著便要下床,這一動,頭頓時像是被什麼鈍器狠狠的砸了一下似的,很痛。
羅老板趕緊扶住了我:“你這一驚一乍的又是幹嘛?”
“今天是十五,夏黃泉要去陰陽鬼市,我得一起去,錯過了,又要等半個月!”我緩了緩,穿上鞋子,羅老板讓我好好休息,別逞能。
我表示自己沒什麼大礙,其實我心裏明白,紅裳第五次進化說不定要開始了,距離第四次進化有好一段時間了,再加上這一趟,她吞了多少鬼晶,怕是她自己也數不清了,裏麵不乏很多上好的品種,所以,進化是早晚的事,拿到洗髓草迫在眉睫。
羅老板拽住我:“陳滄,千麵屍一死,很多事情都成了謎,陰陽鬼市裏麵肯定會發生巨大的變動,你可要小心。”
“陰陽鬼市裏麵,碧落閣和鬼香居分庭抗禮,而如今,千麵屍一死,鬼香居獲得自由,陰陽鬼市裏麵少了一個大魔頭,不是應該更和諧了嗎?”反正我覺得,大家應該都是鬆了一口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