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猶豫該不該把瓔珞的來曆跟竹老爺說說,畢竟那瓔珞是鬼香居老板娘給的,而不是胡明陽的。
但是想想,如果說了,竹老爺會不會又對胡明陽有看法?畢竟,我是希望胡明陽和竹姬在一起的。
可是沒想到,竹老爺似乎知道內情:“之前我一看到那瓔珞,以及瓔珞裏麵的狐丹,就知道姬兒有救了,那打瓔珞的手法,跟家妹如出一轍,家妹和妹夫在十年前一次出任務的過程中雙雙離世,姬兒和靈兒這一對雙胞胎,也就隻有我們這幾個親人,除此之外,便隻剩下一個小姨了,家妹跟她感情很深,這麼多年過去了,能拿出這樣的瓔珞,還送出千年狐丹的,也隻能是她了。”
“怪不得一說起竹家,老板娘滿眼的都是思念與不舍,原來真的跟竹家有關係。”我驚歎道。
竹老爺笑了笑:“這件事情說起來特別複雜,她也是苦命的,隻要沒有找到接替她的人,一輩子都得待在鬼香居之中,幾乎沒什麼自由。”
“怎麼會有這樣的規矩?”就算是打工,也還有節假日,也還能辭職吧?
竹老爺歎了口氣:“這就是鬼香居的規矩,沒有人能破壞掉,那枚千年狐丹她弄到手,也實屬不易,再加上狐仙爺法力加持,這一次,也算是姬兒一次重生了。”
說到這裏,大家又高興了起來,吃完飯之後,我和夏黃泉定於第二天一早啟程回滄州,早早的便歇下了。
我躺在床上,摸了摸胸口,又摸到了被紅裳吃剩下來的洗髓果,又爬了起來。
“你折騰什麼呢?”睡在對麵床上的夏黃泉問道。
“有事。”我說了一句,然後去廚房找了小米臼,回來的時候,將剩下的洗髓果放在了裏麵。
夏黃泉在一邊看著我將洗髓果慢慢的搗開,說道:“這麼大一點的洗髓果,卻害得幾十個人丟了性命,如今被你得到,我感覺很多人都會眼紅啊。”
“我身上讓人眼紅的東西還少了嗎?慢慢的已經習慣了,小心一點就好了,如果真的要硬杠,那也是沒辦法的事情。”我現在已經看得很開了。
正說著,洗髓果一下子碎成了幾瓣,兩顆黑黢黢的種子掉了出來。
“這東西竟然有種子,我還以為它是天地靈根,沒了就沒了呢!”夏黃泉驚訝道。
我也是一樣的心情,將那兩枚種子拾起來,忽然就想到了獨孤夜。
我們雖未曾蒙麵,但是是他在緊急狀況下,將洗髓草植入了長白山,才保住了洗髓草,如今我有了種子,也該送還給他。
我將兩顆種子包起來,收好,然後開始將洗髓果給臼成粉末,分成了兩份,金蠶蠱一生會進化七次,洗髓果粉末留給她做供給,這是大事,不能出一點錯的。
我想過了,這粉末帶著,要比那果子好帶並且安全的多,畢竟,真正見過洗髓果什麼樣的人,很少,誰又會想到,洗髓果,聽起來水嫩,實則幹巴巴的呢?
弄好了之後,我和夏黃泉躺著聊天。
“不知道何楠現在怎麼樣了,也不知道海牙子如今在哪,哎,要是他們都在我身邊就好了。”我歎息道。
夏黃泉笑道:“陳滄,我發現你其實是個有點貪心的人,海牙子屬於忘川河,何楠,也有他自己的一片天地,難道你想把所有人都束縛在滄州鏢局裏麵嗎?”
“不是想綁著他們,就是覺得擔心,我失去了太多,不想再失去任何我的至親好友了。”說到這裏我又有點傷心起來了。
夏黃泉估計是想將這個有些敏感的話題轉移掉,便問我:“你回去之後,就直接去苗疆嗎?要不要先去清虛觀看看,我可以陪你一起去。”
“先去苗疆吧,清虛觀什麼時候都能去,而且,我總感覺清虛觀有問題,能不碰,還是先不碰吧。”我也的確很想看看龍朵現在情況如何了。
夏黃泉皺著眉頭看向我:“怎麼會覺得有問題?清虛觀在滄州很出名,也很受廣大民眾追捧的,你是覺得那個叫做李鯤鵬的有問題嗎?”
“這件事情說來話長,當初我來滄州之前,住在一個叫做酆前村的小山村裏,拜了一個叫李神仙的做師父,他是清虛觀第三十二代傳人,並未跟我提起過清虛觀還有一個叫清風道長的師弟之類的,所以,我覺得,清風道長,包括那個叫李鯤鵬的,可能都有問題。”雖然隻是猜測,但是我的預感卻很強烈。
夏黃泉不置可否:“有沒有問題,相處下來便知道了,你也別想太多,畢竟清風道長主持清虛觀也有十多年了,清虛觀一直本本分分的,沒出什麼大問題,這已經是最好的情況了。”
“不,沒出大問題才顯得有些不對勁,你想,當年清虛觀都要倒了,一個一直雲遊在外的小道長,忽然回來,他是怎樣服眾的,又有什麼樣的號召力,能夠在短短時間內召集那麼多弟子,而且管理有條不紊,訓練有素的,又是用了怎樣的手段,才讓清虛觀的名氣打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