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擺在我麵前的,有兩條路。
一條,是我過去,將那棵棗樹拔起來,再回來對付山魅,但是這樣做風險很大,那棵棗樹那麼粗,拔起來,扛過來都是難題,更別說扛著它對付山魅了,而且,在我過去的時間裏,山魅肯定會去追竹靈兒的。
第二條路,就是我把山魅引過去,然後想辦法讓他跟著棗樹來個親密接觸。
這麼做難度也大,怎樣讓山魅跟我過去,就是個難題。
畢竟,對於自己害怕的東西,大家都是本能的敬而遠之的,山魅對這種一看就有了特殊法力的棗樹,肯定也是退避三舍的。
紅裳估計也會有點怕。
想到紅裳,我一下子想到了洗髓果,這些個修煉的怪物,誰不想擁有洗髓果來幫助自己脫胎換骨?
但是我手裏的洗髓果粉末是為了紅裳的第六、七兩次進化準備的,弄丟了,紅裳會恨死我的。
所以,能拿來誘惑山魅的,就隻有洗髓果的種子了。
種子,是洗髓草的精華所在,我感覺可能比洗髓果的洗髓效果更好,但是種子是洗髓草繼續成長傳承下去的存在,不想它從此在這個世上滅絕,就不會隨意吃掉。
但是現在我沒辦法了,隻能拿出其中的一顆,捏在手心裏,在半空中晃了晃,一股清香味頓時散發開來,那山魅的眼神果然一下子被我手裏的種子吸引住了。
不僅僅是它,就連下麵正在打鬥的那些山精、鬼魂,也頓時聞出了香味,全都朝著我的手看了過來。
山魅忽然吼叫了一聲,我頓時大喊道:“紅裳,朝著墳場那邊飛!”
紅裳頓時收住了金蠶絲,背著我一個俯衝,直朝著墳場而去,身後,地動山搖,那山魅緊跟著我們朝著墳場跑。
它錯過了竹靈兒,就是錯過了下一次進化的機會,如今要是有了洗髓果的種子,簡直是如虎添翼,所以,誰不想拚一下。
而我一直在指揮紅裳:“紅裳,你圍繞著棗樹飛,帶著那山魅朝著棗樹上撞!”
我知道讓紅裳這麼做,對她來說是很危險的,但是沒辦法,我們得保證先把這山魅給滅了。
但是等紅裳背著我穿過棗樹頂,飛到另一邊的時候,我卻赫然發現,這棗樹的確是被雷劈過,整個背麵都是焦黑的一片,幾乎是半邊都被火給燒了,這家夥根本沒有我想象的那麼大!
而且,我似乎能隱隱的看到,那一片焦黑之下,似乎透著一股紅!
那應該就是棗樹的樹心了,樹精修的,便是這樹心,而雷擊木的所有精華,便是取這樹心作為原材料,雕刻法器,開光之後,也便成了一件法寶了。
“紅裳,放我下來!”我說道。
紅裳卻開了口:“放你下去更危險,沒看見那些家夥都要衝上來了嗎?”
“你幫我頂一下,我一會就好!”
紅裳將我放下來,我直朝著棗樹那邊跑去,凝起內力,朝著那被燒焦的樹幹拍過去,頓時,樹上掉下來不少枯枝爛葉,我念咒語將拘魂幡變小,拿在手裏,用箭頭在縫隙上麵劃拉,用箭頭抵在縫隙裏麵,將外麵的樹皮樹幹給撬掉,眼看著山魅已經追了上來,紅裳她們頓時上前頂住。
我的動作更加迅速起來,必須得趕在她們頂不住之前,將樹心給剝下來。
可是剝著剝著,那棗樹開始流血,從樹心的部位,汩汩的血珠子溢了出來,粘在箭頭上。
我嚇了一跳,感情這棗樹已經成精了,也不知道有了多少年的修為,就這麼被我剝掉樹心,也是夠殘忍的。
我雙手合十,當即禱告道:“棗樹啊棗樹,今日山魅作怪,必須借你的樹心一用,力圖保住苗村不為山魅所毀,還請成全,度過此劫,我定當將棗木心供奉到廟堂之上,受人供奉,以期得到貴人賞識,鑄成名器,如果你願意成全,還請給點明示。”
其實禱告這些,我也隻是求一個心理安慰罷了,如果什麼反應都沒有,我肯定還是要直接把樹心給剝下來的,這畢竟是關係到生死存亡的大事情。
並且,它已經被雷電給打成了這樣,要是在來一次,或者被山魅毀掉,那麼,這些年也是白白修煉了!
我的話說完,過了有兩分鍾,毫無動靜,我想著估計是我多慮了,這棗樹根本沒成精,溝通也沒用,剛準備繼續動手,就聽到哢擦一聲。
緊接著,棗樹自己裂成了兩半,露出了裏麵足有我手臂長短的一根血紅色的棗木芯,一個拳頭粗細,我頓時激動的朝著棗樹拜了拜,伸手將棗木芯給拔了起來。
棗木芯通體透涼,握在手裏麵,有一種厚重感,我握著棗木芯,直朝著山魅的方向衝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