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愣,立刻緊張了起來,小叔臉色看起來很凝重,再加上月夫人跟我說的滄州風水局的現狀,我不由的替小叔捏了一把汗,是不是滄州風水局為難他了?
“小叔,什麼事?說出來,或許我能幫你分擔一些。”我問道。
小叔搖頭:“不是我的事情,而是你的事情,鍾凡張口了。”
“啊?”我沒想到鍾凡的嘴真的能被撬開來,我以為發妖沒死之前,他都是不會開口的。
可見,滄州風水局的審訊有多厲害,怕是鍾凡也是吃了不少苦頭了。
“鍾凡怎麼說?”我開始緊張了起來。
小叔說道:“我們一開始抓他,就是為了問他關於鍾丹青的身世之謎,這小子頭鐵,怎麼教訓都不招,後來用了特殊手段,才得到了一些信息,據說,當年鍾家的血脈的確是斷了,就隻剩下鍾楚秋這麼一個老家奴,那一年,血鴉托夢,說是血鴉一族感念鍾家世代守護業火令,為了延續鍾家的香火,在滄河的某個位置,會給鍾家送來繼承人,夢醒了之後,鍾楚秋便馬不停蹄的趕到了夢裏麵所說的地址,真的發現滄河裏麵飄起來一個搖籃,搖籃裏麵躺著一個剛出生沒多久的女孩,鍾楚秋將她抱了回去,取名鍾楚秋,悉心照料,一開始,鍾楚秋對於鍾丹青的出現,還抱有懷疑態度,但是後來隨著鍾丹青的長大,她能夠催動業火的能力展現出來,徹底打消了鍾楚秋的顧慮。”
“先不談這是不是鍾楚秋自己杜撰出來的故事,但是鍾丹青與血鴉的關係,以及催動業火的能力,我們都是親眼見過的,這是不爭的事實。”我說道。
小叔點頭:“這其實並不是我今天來跟你探討這件事情的主要目的,我想跟你探討的,是關於鍾丹青出現的時機。”
“怎麼了?這裏麵難道還有別的什麼文章?”我頓時嚴肅了起來。
小叔說道:“鍾楚秋被托夢的那段時間,跟禽龍被鎮壓的時間,剛好吻合,禽龍被壓在積屍灘,而鍾丹青,就出現在滄河上遊。”
轟!
我隻感覺到自己腦子裏麵像是有什麼炸開了一般,我不敢想,不敢妄加猜測,但是又忍不住希冀。
禽龍奪取了龍朵一魄,這一魄,最終到底弄哪去了?
難道禽龍真的是跟冥界某個黑暗勢力勾結,被黑化了嗎?
還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鍾丹青的魂魄,在被天雷擊中之後,像是人間蒸發掉了一樣,最後,卻以血鴉的形式,被吸入了業火令。
之前我們便分析過這種情況,確定鍾丹青的魂魄不全,應該是後天融合的。
現在我們大膽的猜測一下,當年禽龍如果把龍朵的一魄,交給了血鴉一族,然後跟血鴉的血脈融合,重新注入到了鍾丹青的身體裏,這樣,便造就了一個鍾家的繼承人。
這樣前後聯係起來,是說的通的,畢竟,有些巧合,不可能真的那麼巧。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鍾丹青,事實上就是龍朵的一個分身罷了。
小叔看著我的臉色,已經猜到我領會到了他話裏麵的意思,拍了拍我的肩膀:“這個發現,我已經跟穆家說過了,家主那邊傳來消息說,不管怎樣,得先把鍾丹青的魂魄提煉出來看一看,一切便都明白了。”
“提煉出來?”我頓時緊張了起來,“這是魂魄,鬧不好,是要灰飛煙滅的,在沒有萬全的保證之前,我不允許你們冒險!”龍朵也好,鍾丹青也罷,現在對於我來說,都很重要,我不敢冒任何險。
小叔歎了口氣道:“陳滄,如果我是你,就不會顧慮這麼多,你很在乎鍾丹青的魂魄,難道穆家就不在乎嗎?不,他們比你更緊張,他們等了陳龍朵多少年,當年陳龍朵出事,他們哪一個的心上,不是背負了巨大的自責,所以,他們對待這一魄,一定比你我更加小心謹慎。”
小叔到底是要比我理性的多,一旦牽扯到感情的事情,我就會亂,而小叔顯然能夠很好的控製住自己的情緒。
我低頭想了很久,最終還是將業火令拿了出來,交給小叔:“小叔,無論最後提煉出來的魂魄是誰的,都要告訴我實情,不能私自處理了她,我得對鍾丹青負責。”
“你放心吧,月夫人很快便會來我這裏取業火令,到時候魂魄一提煉出來,我會讓他們第一時間通知給你的。”小叔保證道。
小叔帶著業火令離開之後,我感覺整個人都被掏空了一般,不知道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