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叔在一邊沒說話,但是從眼神裏麵來看,他其實也是一肚子怒火。
大家對穆家,都是抱著極大的期許的,並且因為我和陳龍朵的關係,他們理所當然的覺得,穆家得對我負責。
但是,其實活在這個世上,沒有誰是應該為誰活著的,龍朵曾經為了我付出了那麼多,即使穆家這次真的看著我去死,我也是沒有任何怨言的。
就當我還龍朵的恩情好了!
“你們都稍安勿躁,我感覺我現在情況好多了,沒你們想象的那麼可怕,即便我最終真的沒了,這也跟穆家沒多大關係,別記恨穆家。”我喘了口氣,小叔給我喂水,我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不僅不能記恨,你們還得跟穆家打好關係,在陰陽行當這條路上走著,想要走正路,就得跟著穆家,跟著陳旭,否則,很容易走歪,或者出事,我希望你們都好,甚至,如果可能的話,我還希望你們幫我把我父母和大伯父大伯母的屍體搶回來安葬了呢。”
“別的事情你就別管了,你先管好你自己就行了,其餘的事情,能做的,我都會幫你去做的。”小叔承諾道。
我也沒有太多精力,說了這麼一會兒,就感覺渾身沒勁,沒一會便躺下,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等我再一覺睡醒了的時候,感覺渾身都舒暢了很多,有一股熱流,在我的經脈之中不斷的流竄,像是一根手術針似的,所到之處,不斷的修複著我的身體。
我睜開眼睛,就看到床邊坐著一個我不認識的男人,他大概有五十出頭,長得很英俊,整個人身上散發著一股不容人忽視的王者氣息。
他骨節分明的右手,正搭在我的手腕上,而我身體裏麵的那條熱流,似乎就是從他手上流出來的。
他擰著眉頭,眼睛微微上揚,似乎在品味著什麼似的。
小叔他們全都畢恭畢敬的站在他的身後,我大致就猜到了這是誰,心裏頓時像是被小鹿撞到了似的,撲通撲通直跳。
可能是感覺到了我脈搏忽然的變化,他看向我:“現在感覺怎麼樣?”
“通體舒暢。”我說道。
他點點頭:“獨孤夜說的話我都知道了,你安心休養,不要有太大的心理負擔。”
他說著,從懷裏掏出一本小冊子交給我:“當年我遭受天劫,經脈盡斷,情況比你要糟糕的多,但是因為我修習了《易筋經》,自我修複能力很強,所以就是那樣,我還是頑強的挺了過來,但是《易筋經》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修煉的,它對人體自身要求很高,你現在這種情況,我不敢讓你冒險,所以,這些天我也想辦法將《易筋經》其中一個精華進行了改編,這才弄出了這麼一套修習心法,你沒事的時候,慢慢的跟著練練,肯定有好處的。”
《易筋經》對於我來說,隻是存在於傳說中的東西,卻沒想到,陳旭他這麼輕易的就給了我,雖然是改編的,不是原本,但是這樣一來,卻更加珍貴了!
我試著抬了抬手,發現之前還不怎麼能動的手,已經能抬起來,雙手接過那本小冊子,說了一聲謝謝。
陳旭看著我,歎了口氣:“龍朵的魂魄經過鎖魂塔煉製,目前已經快成型了,如果順利的話,你們很快就能見麵了,我覺得,你們錯過了那麼多年,又彼此都是這種情況,還是越早在一起越好。”
陳旭這話說出來,有些艱難,其實明白人一下子就聽出,裏麵什麼意思了,陳旭跟我小叔一樣,都是在催我和龍朵早點在一起,留下個孩子,這對於陳家和穆家來說,都是一個念想。
小叔顯然也樂意聽到這些,我紅著臉點頭,但是心裏苦笑,我都這番田地了,這個時候可能有那個心思,也有點力不從心啊!
陳旭沒在這裏待多久,他離開的時候,我小叔跟了出去,兩人似乎是要去探討拿雮塵珠的事情。
圍攏住雮塵珠的那個白骨陣,最關鍵的那一塊骨頭,相當於開啟那個陣法的一把鑰匙,就在我小叔的手裏。
那塊我太爺爺留下來的骨頭,是獲得雮塵珠的關鍵,但是,這並不代表著有了這骨頭,就一定能拿到雮塵珠,裏麵還有什麼機關,誰也不清楚。
最可怕的是,盯著雮塵珠的眼睛,絕不會少,首先搬山道人那一脈,為了雮塵珠,肯定得傾巢出動,畢竟,這是他們世世代代所追尋的東西。
其他的各路勢力,便不用一一猜測了,反正,這一次的行動,得做好萬全的準備。
其實,我很想跟他們說,不要為了我去冒險,去拿雮塵珠,注定是勞民傷財,為了我一個人,犧牲更多的人,得不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