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主沒說話,但是我心裏明白,小叔在風水局裏做事,前後也就十來年,比起家主來,少的多。
而且,家主是風水局的頂頭上司,風水局裏麵的元老,大多數都是跟他一起出生入死過的,是比親兄弟還親的存在。
但是有一天,他們卻要倒戈相向,並且一出手便是你死我活,這對於家主來說,是多麼悲慟的事情。
比起小叔,他承受的打擊更大。
隻是,有些事情,並不是用感情能衡量的,你跟對方談感情,而對方想談的是利益,談感情的,終究會被談利益的,傷得體無完膚。
想要活命,就得深深的在自己的心上剜一刀,不對自己狠一點,就等著別人的刀子,在你的心上紮上千刀萬刀,直到血肉模糊,再也無法跳動。
“鬆年,你抬頭往上看,這層層疊疊的石崖之上,不知道多少雙眼睛在盯著我們的一舉一動,裏麵不乏對我們一招一式都很了解的人,他們就在等著我們出手,當你的那塊邪骨拿出來的時候,所有的勢力都會傾巢而動,一定要小心了。”家主說道。
小叔點頭:“我知道的,一切按照我們之前說好的來,我來打開封印,你護著陳滄!”
家主頓時揪著我的衣領,將我往後拖了一步,而小叔從懷裏麵掏出一個檀木盒子,在手裏擺弄了幾下,然後似乎還念動了什麼咒語,檀木盒子瞬間被打開了。
我當時一頭霧水,這不是我太爺爺留給我的那個檀木盒子,小叔這是將那塊骨頭轉移了嗎?
接下來,我就看見小叔從檀木盒子裏麵拿出一個明黃色的布袋,布袋上麵繡著一個血紅色的‘鏢’字,之後,打開袋子,將裏麵一塊如意型的白骨拿了出來。
就在他拿出白骨的那一刻,我隻感覺到整個山崖裏麵的溫度瞬間低了好幾度,一股黑氣從上麵直衝下來!
壞了,這些家夥竟然這麼耐不住性子,骨頭剛拿出來,就動手開搶,生怕晚了被別人搶走了一般似的!
小叔凝氣內力,腳尖點地,伸手將骨頭朝著雮塵珠外圍那圈骨頭上麵靠過去!
但是第一次並沒有成功,在他落下來的時候,一股濃鬱的黑氣直直的朝著他竄了過來!
我下意識的便召喚出拘魂幡,想要上去幫忙,家主卻按住了我的肩膀,不讓我衝動。
小叔掏出玄機血羅盤,迅速的轉動,一個個血色箭頭,直衝著那股黑氣衝擊過去,黑氣頓時破散開來,漸漸的淡化掉了。
下一刻,小叔再次想要將骨頭送上去,這一次,更多的黑氣從上麵冒出來,我發現,最先沉不住氣的,都是一些小角色,根本沒有太大的戰鬥力。
但是我們人少,這樣下去,打持久戰,我們肯定吃虧。
小叔的法力也是有限的,不能這麼一直跟著糾纏下去,而我覺得,這些小角色可以由我來出手。
但是家主卻一直壓著我不讓我出手,他一直緊盯著上麵,似乎在等待著些什麼!
小叔一遍一遍的跳起來,根本無法靠近封印,而上麵一波一波的勢力往下攻,聲勢也越來越大!
這樣持續了大概有十來分鍾,在小叔再一次跳起來的時候,上麵忽然竄下來一個穿著黑色鬥篷的身影,速度特別快,幾乎是眨眼間就到了我小叔的麵前,伸手握住了小叔手裏麵的骨頭。
小叔哪裏肯鬆手,但是距離太近,玄機血羅盤不好發揮,小叔收起血羅盤,捏劍指,直朝著那人的手上戳過去!
他們一打鬥起來,上麵瞬間七八股勢力全都衝了下來,團團將我小叔包圍住,而那個時候,小叔和黑色鬥篷都拽著半邊骨頭,誰也不願撒手。
後下來的幾股勢力,顯然不是一家的,他們各為其主,誰也不讓誰,一時間,鬥了起來,大家的眼睛都盯著骨頭,卻不管對手是誰,碰到就打!
小叔被圍在裏麵,腹背受敵,苦不堪言,這個時候,我身邊的家主,袖子一甩,手裏麵一把腰刀耍著刀花飄了出去,寒光凜凜,就像是長了眼睛一般的,瞬間解決掉了四五個!
腰刀再次回到家主的手裏,小叔已經趁著這個機會,一腳將黑色鬥篷踹開,踩著他的肩膀往上!
眼看著借著這股勁,骨頭就要塞上去了,這個時候從上麵又飛下來幾個人,一個接一個的,像是倒掛金鉤一般,蕩了起來,我小叔當時正握著骨頭,高舉過頭頂,這一蕩,直接將骨頭搶了過去!
小叔回落到地上,大喝一聲,玄機血羅盤不停轉動,朝著搶走骨頭的那個人掃射過去,而家主的腰刀也跟著甩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