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浩拿著表,不由的看向身邊坐著喝茶,氣定神閑的窮酸少年,屋子裏就三人,姐夫齊柏明找他來看貨,這貨自然就是這少年的。
李浩心不僅想,小子你膽挺肥啊,連霍六爺千金的東西都敢偷,還敢這麼明目張膽的拿出來賣,這不是找死麼。
他哪裏知道,這表根本不是郭陽偷來的,而是直接搶來的。
就在昨天晚上,李浩已經接到了霍六爺手下第一幹將龍武的通知,霍六爺家千金昨夜被偷了,身上值錢的東西被一掃而空,霍家下了追殺令,抓到這賊,或者提供可靠線索,幫助其抓住的,可得賞金五萬。
五萬塊錢到是小事,能因此討好霍六爺,抱上這尊大佛的大腿,這才是大事。
李浩是真沒想到,這麼一個好機會,大餡餅竟然隔天就被他撿到了,心中不由的興奮不已。
而說到這賊的下場,李浩猜得到,絕對會是注石沉江。
注石沉江就是將人放在一個大鐵桶裏,隻讓人把脖子以上露在桶沿兒外,然後一點點的朝裏麵灌注水泥,直到桶滿了,之後暴曬幹,最後把人扔文城邊上的龍泉江裏。
這是地下世界裏一種極其殘忍的手段,光聽就讓人惶惶不可終日了。
李浩不動聲色,裝模作樣的細細查看手表,而後看向齊柏明道:“姐夫,我也不太能確定,我打個電話讓老王來看看吧。”
老王是李浩店裏的鑒定師,齊柏明見過,便點頭意思他趕緊打,可看著李浩放下表,走出店門去打電話,齊柏明就覺得有些奇怪了。
老王和他是熟人了,這電話需要出去打麼?
而精明如郭陽,哪裏會看不出這點貓膩,不過他也不著急,繼續品著茶,他到是想看看,這對姐夫小舅子到底玩什麼花樣,給他帶來一個怎樣的“禍”。
李浩這個電話打了二十多分鍾,等他重新回來的時候,身後赫然多了六個彪形大漢,還有一位妙齡少女。
這少女不是別人,正是昨晚上郭陽遇到的霍玲玲。
站在門外,看著郭陽的背影,霍玲玲就不由自主的哆嗦,一雙小手拉著身邊身材魁梧,剃著寸板頭,臉上左側從上眉角一直到下巴,有一道猙獰刀疤男子的胳膊,不肯在挪動一步。
“龍叔,咱們還是回去吧,你打不過他的,真的,你相信我好不好。”霍玲玲幾乎是在哀求道。
龍武今年三十五,打小與高人結緣,學了一套洪拳。
他十七歲就開始跟著比他大五歲的霍六爺打江山,外人看他是霍六爺手下第一悍將,可霍家人都知道,他就跟霍六爺的親弟弟一樣。
當年倆人出來立棍占場子,一場廝殺中,霍六爺替龍武擋了一刀差點喪命,一套洪拳已經練的有些火候的龍武,這才沒有單獨立棍做大哥,一直甘願屈居在霍六爺之下。
霍玲玲是他看著出生,看著長大的,十分的疼愛,如今大哥出門辦事,把整個霍家的安全交給他,不想霍玲玲昨夜偷跑出去。
等霍玲玲被方展鵬送回來,看到兩人驚慌失措的樣子,在看兩人身上少了好多東西,龍武就知道出事了,一番逼問之下,霍玲玲和方展鵬才說,東西被偷了。
他們倆是沒敢說被搶了,而且還是被那麼一個詭異的,跟妖怪一樣的少年給搶了,他們怕那少年知道了,會半夜過來吃了他們。
霍玲玲和方展鵬是真的相信,那個少年是妖怪,不然哪能被車撞了都沒事,他們倆真的相信郭陽會吃人。
倆人本以為就此蒙混過去,不會有什麼事,哪成想龍武當時就暴怒的跟頭遭了挑釁的獅子一樣,立刻打電話給全城所有有名氣的混子,直接下了霍家的追殺令,追殺這個敢在太歲頭上動土,吃了雄心豹子膽的小偷。
騎虎難下,霍玲玲和方展鵬都懵了,不知道該怎麼辦,隻能在心中祈禱,這少年不會那麼傻,真的拿東西出去賣。
可哪成想是怕什麼來什麼,早上剛起床,霍玲玲就被龍武興衝衝的拉上了車,趕來了這裏。
“龍叔,我們回去吧,我,我昨晚上撒謊了……”
霍玲玲突然就哭了,哭的梨花帶淚,楚楚可憐。
龍武以為這是小侄女心地善良,不想讓自己為難這個小偷,可他哪裏知道,霍玲玲是直接被郭陽的背影嚇哭的。
那可是在一百八十邁的豪車衝撞下,還能活下來,還說要吃人,還搶劫了她的妖怪啊,龍叔雖然功夫厲害,但人怎麼可能是妖怪的對手。
“東西不是被偷了,是,是我自己弄丟了。”
“玲玲不怕,有龍叔給你做主。”疼愛的,用滿是老繭的大手摸了摸霍玲玲的頭頂,龍武言罷,拉著霍玲玲就大步的走進齊柏明的古董店,根本不信她說的。
老樣式的雙開門門口,到郭陽坐的地兒也就十米不到,耳朵靈敏非常的郭陽,當然聽到了身後龍武和霍玲玲的談話,也聽出了霍玲玲的聲音,心說,禍從這兒起,但原來血光之災不在齊柏明和李浩這兒,而是在昨晚上那個小姑娘說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