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間,光頭的脊背上爬滿了冷汗,嘴巴裏就跟吃了黃連一樣苦。
慢吞吞的轉過身,臉上是比哭還難看的表情,看著身後把最後一口包子塞進嘴裏的郭陽,他說話都帶著顫音兒。
“高,高人,您……”
光頭是想說,高人您怎麼又回來了,可想想這話說出來,高人會不高興,高人不高興,他就要倒黴了,這話就沒敢說完,但又不知道該說什麼,杵在那兒,要多可憐有多可憐。
光頭和他的小弟們就這樣哆哆嗦嗦的看著郭陽,看著他一步步走到光頭麵前,竟是沒有一個敢跑的,就是連逃跑的心思都提不起來。
郭陽笑,笑的露出了一口白牙,笑的光頭心裏拔涼拔涼的,然後就見郭陽一手跟鐵鉗子一樣,鉗住了光頭的下巴,另一隻手不知何時多了一根針灸用的銀針,出手飛快,直紮在了光頭的風池穴。
風池穴有助安眠之效,也因此,隻要運針得當,可瞬間讓人腦,麵部產生麻痹效果。
這種麻痹的運針之法鮮少有人會用,很不巧,郭陽卻是其中翹楚。
銀針入穴道,多一分不行,少一分也不行,恰到好處。
瞬間,光頭感覺自己的整臉都麻木了,就跟不是自己的一樣,但精神卻是清明。
然後他看著郭陽,感受著郭陽捏著他下巴的手,兩根手指頭隔著臉皮按住了他的牙根部位,就那麼簡單的,神奇的,不可思議的揉了揉,嘴裏就好像丟了什麼東西。
隨著郭陽鬆開了鉗住光頭下巴的手,改為扶著光頭,讓光頭身體輕輕的前傾,就好像鞠躬一樣,一手拍了下他光溜溜的後腦勺,一顆帶著血的白牙就當啷一聲掉在了地上。
“我這無痛拔牙技術不錯吧,我剛才說什麼來著?哦,對了,我說背一百遍弟子規你們就可以解散了,不然每人抽掉你們半口牙,不過我這人善良,抽有點疼,就給你換一種方式吧。”
郭陽說話間,臉貼近已經恐懼的麵色慘白,想說話,可嘴巴完全沒知覺的光頭,臉色冰冷,一邊跟剛才一樣揉著光頭的牙根子,啪嗒又弄掉一顆,一邊繼續說著。
“光頭哥,你當我說話是放屁呢?”
啪嗒,又是一顆白牙掉在了地上。
光頭哭了,沒有聲音,但眼淚跟噴泉一樣朝外噴水,心說,大哥,我知道錯了,別在弄了,那可都是好牙啊。
光頭的小弟們在一旁呆呆的看著,不僅嘖嘖稱奇,這也太神奇了。
他們沒人敢跑,因為郭陽的恐怖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們的理解範圍,他們怕,打從心底裏怕,就跟霍玲玲第一次遇到郭陽一樣,怕的郭陽不出聲,都不敢動一下。
啪嗒,啪嗒,啪嗒!
說好的半口牙,上下對齊,郭陽是一顆都沒少的給光頭弄了下來,看的圍觀的人都心驚肉跳。
扯著光頭的衣服擦了擦手,郭陽一伸手將光頭風池穴上那根銀針拔了下來。
嗷嗷嗷!
頓時,不似人能發出的慘嚎從光頭嗓子眼裏蹦了出來,傳遍了一條街。
痛,十幾顆牙被拔掉後,一瞬間襲來的刺痛,又被郭陽那根銀針刺穴鎮住,不會暈過去,這種痛簡直讓光頭恨不得一頭撞死。
“一百遍弟子規,要大聲背。”
冷冷的掃了一圈一旁抖如篩糠的光頭小弟,郭陽說完,不在停留,大步的朝前走去,人群立刻給他讓出了一條寬敞的通道。
光頭的小弟們如獲大赦,忙照著郭陽的話,拉著還在嗷嗷直叫的自家老大,重新跪在了馬路邊,扯著嗓子,使出了吃奶的力氣,背誦著弟子規。
不會背,那也得背,不停的重複著光頭之前說的那一段。
等鍾淑秀聞訊趕回來的時候,郭陽早已不見了人影。
看著跪了一地的混子,瞅著他們撕破了嗓子幹嚎弟子規,瞧著那趴在地上一嘴血,已經沒有力氣哀嚎,眼淚嘩啦嘩啦狂流的光頭,還有他跟前的一堆白牙,鍾淑秀的秀眉皺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