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時候,若說天下間最克富貴之氣的,便是午門前的煞氣。
廟堂,乃天下權力之中心,非大運者不可登,而那大運者,卻依舊難以抵抗午門前的煞氣,多少王公貴族,權柄滔天的人物,都在午門前屍首分家,血灑大地。
這是普通人對午門的印象,但是卻罕有人知道,皇帝之所以會下令午門前斬首,不僅僅是因為午門是紫禁城的正門,位於紫禁城南北軸線,居中向陽,位當子午。
但凡有點年歲的玄術高手亦或是玄術傳承都會知道,午門一脈在很長一段時間內把持著九五之尊的帝王龍氣!
在那玄術的世界當中,午門可以說是把持著一個時代。
廟堂帝為尊,有午無玄門。
“據父親所言,午門早已衰敗,如今竟然又現世了,而且還對霍家出手,到底這個霍家於午門之間有著怎樣的聯係?”
前一世的郭陽於父親遊曆天下,見聞頗豐,對於許多玄術名宿和世家都有所了解,早在那個時候郭陽便聽父親說午門早已隨帝王權力一同衰敗了下來。
郭陽與父親行走玄門都不曾聽聞過絲毫有關於的午門的消息,可想而知午門沒落到了怎樣的程度,
但是今日,午門又出現了。
雖然郭陽並不認為自己踢到了鐵板,畢竟從今天與那暗中之人鬥法後郭陽已經發現了那暗中之人並沒有很厲害。
而昔年的午門又是何等的風采,如今這般也隻有一個解釋,那就是午門真的沒落了。
沒落的午門郭陽不會輕視,但也不會有過多的擔憂,如今做完這一切的郭陽已經成功的獲取城東和城南兩方勢力的認可,接下來郭陽隻要和他們維持著良好的關係,便能夠通過他們搜尋來更多可供修煉的老料子。
隻要老料子的量足夠的話,郭陽完全可以在最短的時間讓自己恢複到最佳的狀態,甚至於有所突破。
到了那個時候,即便是午門又有何懼?
藍鳳並沒有從郭陽身上得到有關於午門更有的消息,隻要郭陽不願意告訴她的,即便她再精明也沒轍。
不知不覺中天色暗了下來,摸黑下山多有不便,即便是擔心暗夜下有邪祟,卻也因郭陽的存在令眾人並不懼怕。
但是,鬥完惡靈的郭陽卻是一身疲憊,在藍鳳提議要下山的時候,卻是被郭陽搖頭拒絕了,“要下山你們自己下山去,我都快累死了,今天打算就在這山上歇下了,你們自便。”
說著,郭陽將那金錢劍往旁邊一丟,還真個席地而坐,屁股剛一著地,許是因為覺得土質還不錯,當下便是躺了下來,眼睛一閉,呼吸慢慢變得均勻了起來,竟是瞬間睡著了。
見狀,眾人麵麵相覷,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最終,龍武和藍鳳隻能無奈的選擇在山上過夜。
出奇的是,藍鳳對於在山上過夜竟然沒有表現出抗拒之色,極為大方的答應了下來。
在這個時候有小弟的好處也終於是凸顯了出現,這一整天倍感窩囊,一直呆在一旁什麼事情都做不了的五門神在龍武和藍鳳決定要留下過夜的時候,便自告奮勇的說要下山去準備露營用的材料。
山上條件本就艱苦,霍玲玲又是一個女孩子,尚處於活潑好動的年紀,一見五門神要下山便淚眼婆娑的看著一步都不讓霍玲玲離開的龍武,雖然最終她還是隻能選擇與他們一同呆在山上。
“你說高人這一覺要睡多久?”藍鳳看著呼呼大睡的郭陽,突然問道。
龍武也是站在郭陽身旁,瞪著銅鈴大的眼睛直勾勾的看著郭陽,搖了搖頭,悶聲道:“我也不知道,不過高人睡覺應該會和別人不一樣吧?”
頓了頓,龍武露出沉思的表情,猜測道:“應該會比別人長很多吧?”
霍玲玲此刻也是緩過勁來,從先前的恐懼畫麵當中抽離而出,看著此刻睡著了的郭陽,嘟著嘴一臉不滿的說道:“不就是一個人嘛,還能睡多久?”
聞言,龍武瞪了霍玲玲一眼,斥道:“在高人麵前可不許胡說!他可是我們霍家的救命恩人!”
霍玲玲委屈的抬起頭看著龍武,旋即便是轉身朝著旁邊走了過去,蹲在一片草地前,雙手抱膝,不再去看龍武。
龍武放下了伸出要去拉霍玲玲的手,頗為無奈的看著她的背影,搖了搖頭。
藍鳳看向霍玲玲的眸子當中掠過一抹精光,試探性的說道:“霍大小姐今年滿十六了吧?”
龍武不假思索的應道:“再過半個月之後就是玲玲的生日,過完那個生日後玲玲才滿十六歲。”
聞言,藍鳳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這個精明的女人也不知道在打著怎樣的算盤,隻是那好看的眸子卻是在郭陽和霍玲玲的身上轉悠著,好似在合計著什麼。
夕陽下,那昏黃的日光照在磨盤山頂,映襯得每個人的臉都泛起了黃色的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