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聲音令劉雪猛然轉身看了過去,打量著那緩緩走過來,笑吟吟的揮舞著手中那一本課堂複習綱要的郭陽。
劉雪一愣,旋即便是低頭看著自己懷中抱著的書本真的少了一本,又是抬起頭看了看郭陽,道:“那書真的是老師掉的?”
郭陽認真的點了點頭,隻是那促狹的眼神卻不被劉雪所發現,隻見郭陽說道:“當然是老師掉的了,不然還是我搶的不成?”
聞言,劉雪心中念頭一動,突然反應了過來,急忙喝問道:“郭陽,你這段時間跑哪裏去了?!知不知道學校很多人都在擔心你?!沒去上課不請假怎麼行?老師是這樣教你的嗎?!”
被劉雪這如連珠炮彈一般的喝問一通,郭陽神情苦澀,尷尬的摸了摸鼻子,不發一言,靜靜的讓劉雪訓斥著。
但是此刻的郭陽心中是溫暖的。
其實郭陽早在先前就已經發現了劉雪。
劉雪著急忙慌的四下詢問自己的下落,那發自內心的擔憂郭陽既不是瞎子也不是冷血動物。
多少年了,連郭陽自己都不知道過去了多少年了,如這般溫暖人心的關切已經好久不曾發生在自己的身上了。
“老師,我以後一定好好上課,一定不讓你擔心!”郭陽笑著,露出那一口的大白牙,保證道。
劉雪見郭陽竟如此乖巧,心中感到一絲安慰,也是笑了起來,叮囑道:“高三課程很緊,你這一走就是半個月,肯定落下很多了吧?以後休息時間你有什麼不懂的盡管來問我,隻要我能教你的,我一定會好好跟你說的。”
頓了頓,劉雪又補充道:“別管是不是休息時間了,隻要你一遇到什麼問題就來找老師,老師一般都在辦公室,你盡管來就好了,其他功課有落下的也可以問,老師以前讀書那會兒成績還可以。”
郭陽順從的點著頭,那大白牙在陽光下顯得異常的晃人,
既然劉雪已經上門,郭陽又恰好回來了,豈有不邀請劉雪來家裏做客的道理?
當郭陽發出邀請之後,劉雪沒有絲毫遲疑,對於郭陽,劉雪有所了解,惻隱之心作祟下的劉雪很想多了解郭陽一番,她想從多方麵著手,將郭陽從迷茫困頓中解救出來。
為人師表者,能夠讓迷茫著迷途知返,便是大功一件。
所以,劉雪跟著郭陽來到了家門口,郭陽一邊掏著鑰匙,一邊說道:“老師,家中簡陋,等下可別嫌棄喔。”
出門半月,郭陽想也不用想自己那個破房子一定是漏風漏水還進沙塵,可想而知有多麼的髒。
果不其然,當郭陽打開鑰匙剛剛推開門,一疊厚厚的塵土便是灑落而下,郭陽即便反應迅疾卻也隻是閉上了眼睛和嘴巴,連呼吸都是不敢。
“咳咳......”
但是事發突然,郭陽依舊是嗆了些許粉塵,咳嗽了起來。
“你沒事吧?”劉雪走上前來拍打著郭陽的背,那善良的樣子看起來很是心疼。
郭陽一邊咳嗽一邊揮手,連連說道:“沒事,我沒事的。”
郭陽表麵說沒事,心中卻是把龍武那老小子罵了個遍,老子都露出這麼一手了,對你霍家的大恩就算不能換你一套房子,但至少你也派幾個人來把這裏休整一番吧?
不知道老子要回來嗎?
郭陽心中將龍武問候了一遍,表麵卻是不動聲色,緩和了一陣後便是抹了一把臉上的塵土,做出了請的手勢,道:“老師,前路障礙已掃清,您請。”
噗嗤~
郭陽的樣子倒是逗樂了劉雪,旋即擺了擺身子,極為配合的走進了院子當中。
然而,就在劉雪剛剛走進院子當中,那並不怎麼寬廣的胡同內突然開進了一輛輛上百萬的豪車。
領頭的是一輛勞斯萊斯,隨後的還有一輛奔馳S500以及兩輛吉普牧馬人。
郭陽停下了要邁進去的步子,望著那停穩後的勞斯萊斯內走下一名身穿唐裝的壯年人,眸光一閃,喃喃自語道:“跟的還真是緊,一回來就能發現。”
來人不是別人,赫然是那城東地下世界的望著,霍六爺!原來霍六爺一回到家就詳詳細細聽龍武等人把事情的經過都講述了一遍。當時就冷汗淋漓,事後更是越想越怕。越是迫不及待的趕緊親自來感謝郭陽。
“高人,請受我霍正德一拜,謝您救我霍家之恩!”
從車剛停穩到霍六爺推門下車,直至如今單膝跪在郭陽麵前,前後不過短短的三秒時間,速度快的讓開著萊斯萊斯的司機下車給霍六爺開門的時間都沒有,便是看到了自家的大老板竟然對著一個看起來還很青澀的毛頭小子直直的跪了下去。
此刻,勞斯萊斯的另外一個車門也於瞬息間打開,龍武走下車來,之後的奔馳和牧馬人陸陸續續的有人下車。
其中,那輛奔馳車上的人大多是勃掛粗大的金項鏈,橫眉立目,滿麵凶狠之相的中年人,他們下車後還沒有搞清楚裝快便發現他們的老大哥竟然對著一個年輕人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