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波此刻的腦子是懵的,那後腦勺上泛起的疼痛之感令高波醒來之後便是鎖起了眉頭,好一陣方才緩和過來,看著眼前臉色赤紅的看著自己的張老師,高波猶自沒有反應過來,盯著張老師便是疑聲問道:“張老師,您......”
話未說完,一陣風刮過後的高波猛地打了個冷顫,隨後終於是發現了自己目前的處境。
“啊!”
一聲好似殺豬般的慘叫在那一刻響徹文城高中,隨之響起的是學校的上課鈴聲,掩蓋了高波慘叫的同時,那一個個莘莘學子便是做鳥獸散,在經過高波身旁之時,那嘲諷和輕蔑的樣子卻是讓高波臉色通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那臉紅的樣子卻完全看不出到底是以為憤怒還是因為丟人,亦或是兩者皆有之。
“是誰?是誰?!是誰要害我?!不要讓我知道,找到你我一定要殺了你!”高波歇斯底裏的吼叫著,但是那朝著校門口湧進去的學生們卻是笑得越發的歡了。
臉都丟成這樣了,還想著殺人呢?
張老師和一幹保安聞言卻是臉色大變,張老師更是嗬斥道:“高波,你最好知道你在說什麼!”
高波臉色難看,那陰沉的眸子掃向張老師,冷冷喝道:“把電話拿過來,我要給我爸爸打電話!”
毋庸置疑的口吻,不知道內裏關節的保安們本想嗬斥讓高波不要這麼囂張,但是那張老師卻突然間懇求,卻是令一幹保安話至嘴邊便是吞了進去。
“高波,需要鬧得這麼大嗎?”張老師身為教務室的老師,向來習慣了在學生麵前擺架子,但是麵對高波,張老師卻一點譜都擺不起來。
張老師一邊說著還一邊將自己的外套脫下來遞給了高波,旋即便想著保安們遞眼色,讓他們也把衣服脫下來。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鬧大?我他媽都這樣了還怕把事情鬧大?”高波那因為憤怒和失去理智的麵容之上卻是泛起了瘋狂之色,但是手上卻是不停,從張老師手中搶過那一件件衣服穿的穿,裹的裹,當他確定了自己沒有不該露的露在外麵之時,便是以極為陰冷的眸子看著張老師。
張老師神情為難,可最終依舊是迫於高波的壓力隻能是掏出手機遞給了高波,那眉宇間一片陰霾,給了高波還不忘肅容說道:“高波,你最好想清楚,這件事情鬧大了對誰都不好。”
終於,高波冷靜了下來,臉色陰沉的看著張老師,但是心中卻是頗為認可張老師所言,事情若是鬧大,於他或者於那個人都沒有絲毫好處。
眼前的張老師算是那個人對自己為數不多的照顧之一,平常時日裏自己若是有什麼麻煩也都是他通過張老師幫自己解決的。
張老師的話他會聽,尤其是在這個時候,連他自己都知道衝動是沒有好下場的。
慢慢的,高波那陰沉的臉色漸漸收斂了起來,取而代之的是平靜到了毫無波瀾的白淨麵容,唯有那微眯的眸子當中泛起的森寒色彩能夠看出此刻的高波並不是真個把這件事情當作什麼都沒有發生。
“張老師,麻煩您給他帶個話,說他的兒子在學校被人欺負了。”
恢複了理智後的高波已經知道了該怎麼應付眼下局麵,那老練的應對手法絲毫看不出是一個高中生所應該有的。
也許正是因為這一點,身為私生子的他才能生存到今天。
張老師看著高波離去的背影,神色間泛起了古怪之色,從那緊鎖的眉頭之中,卻是可以看出他對眼前這個少年的擔憂。
有時候,太過老成未必是一件好事,甚至是一件壞事,一件不開心的事,一件自取滅亡的事。
“是誰在針對高波?難不成是他的政敵不成?”張老師回憶起今早一個陌生電話發來的短信,上麵的內容赫然是讓張老師趕緊去校門口救高波。
起初收到這條消息的張老師心中一陣狐疑,接連撥打了那個電話,提示音都是冰冷冷的告訴著張老師忙音。
但是因為他自己和高波的關係,卻是讓張老師不敢怠慢,連忙趕到了學校,卻因為諸多學校門口的人潮令他花費了好長時間方才擠進去保安室,在保安的協助下將高波解救出來。
張老師沒有告訴高波今天他收到信息的事情,因為在盛怒之下的高波即便是張老師告訴他,他也聽不進去。
即便聽進去了,他也沒有辦法。
所以,在校園內人影漸稀之時,張老師偷偷來到了一個僻靜的角落,拿出高波還回來的手機便是撥通了那個爛熟於心的電話號碼。
這個電話號碼,那個人不允許自己記在手機裏,所以張老師隻能記在腦子裏。
“喂,什麼事情?”
電話裏,傳來了一個低沉的男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