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副市長也認識郭陽不成?”
霍六爺麵色不變,心中卻是念頭急轉了起來。
在高波的這件事情上,霍六爺和藍鳳或多或少的都有參與的份兒,雖然在這其中扮演的並不光彩的角色隱蔽得極好,可畢竟他們是做過的。
如今,高大全突然間問起郭陽,霍六爺的心又怎麼會不提起來?
高大全那凶神惡煞的麵容之上猶自掛著笑眯眯的表情,聞言卻是淡淡的搖了搖頭,說道:“認識算不上,但是有聽過這麼個人,聽說他還是一個高中生,不知道有什麼出奇之處,竟然能令霍六爺千金壽宴之上,都會邀請他?”
在郭陽的這件事上,霍六爺早已想好了說辭,當下便是笑著應道:“郭陽是小女的朋友,自然是要邀請的。”
高大全既然問了,尤其會因為霍六爺的一個明顯謊話的理由便鬆口?
“可是我怎麼聽說這個郭陽的家還是霍六爺出錢改造的?還有城南的藍鳳,你們最近可沒少往郭陽的家裏跑,如果他隻是貴千金的朋友,應該不值得霍六爺和藍鳳大當家的這般上心吧?”
高大全不鬆口,霍六爺卻也不是沒有法子應付,隻不過文城市長陳其華最近這段時間許多事情麻煩了霍六爺,已經將霍六爺看成了自己陣營的人,見高大全一直咬著這個叫郭陽的年輕人不放,當下便是佯裝發怒的樣,責備道:“大全,這就是你的不對,霍家千金今天生日,老霍肯定有很多事情要忙,你在這邊沒完沒了的念叨著,還想不想早點開飯了?”
陳其華半開玩笑的說辭卻是幫霍六爺解了圍,令那高大全沒了脾氣。
但是,陳其華那好似與霍六爺極為熟稔的稱呼,卻是令市委書記劉江平的眸子略微陰沉了下來,倒是那嘴角掛著的笑意,看起來燦爛無比。
霍六爺抽身而退,對著四方賓客笑著打招呼,客套寒暄的行進了內間之中,若非因為劉江平等人的出現,憑借霍六爺今日這般身份,又哪裏輪得到他親自出來。
此刻,內間當中郭陽和藍鳳,還有霍玲玲都在場,霍六爺一進來便是苦笑著搖了搖頭,一臉的無奈,說道:“高人猜對了,這個高大全果然會問您,不過既然他已經開始懷疑高人您了,我們那一番說辭應該也瞞不了多久吧?”
藍鳳點頭,道:“高大全此人心機很是陰沉,雖然隻是一個副市長,但是近年來的關係已經疏通到了上麵,如今又與劉江平走得極近,隻怕再過不久,陳其華也未必能夠保住這個市長之位。”
霍六爺認同的點了點頭,神色間也是泛著凝重之色。
雖然在近期霍六爺與陳其華走得極近,但是他也清楚如今的陳其華若是任由高大全發展下去的話,隻怕這個市長之位再過不久便要易主了。
霍六爺之所以會站在陳其華這一邊而不願意與高大全為伍,正是因為接觸過之後發現高大全此人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主,從來就不懂得分一杯羹,除了對上級。
郭陽神色平靜,淡淡說道:“高大全逍遙不了多長時間的,你們兩位最好是將曾經與高大全合作過的事情全都抹清痕跡,不然到時候惹禍上身就不好了。”
郭陽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卻是令藍鳳和霍六爺皆是一愣,道:“高人莫不是因為高波的事情要對高大全出手?”
高波的事情藍鳳和霍六爺都有參與,不然的話高波這小子也不會一脫成名,連他老爹都沒辦法把這件事情壓下來,最終隻能是被送出國的命。
藍鳳和霍六爺也私下討論過郭陽為何要對高波出手,憑借兩人所掌握的資料,前任郭陽在文城高中內的恩恩怨怨令他們得出了一個結論,那就是郭陽因愛生恨。
不知道郭陽若是知道藍鳳和霍六爺兩人竟是這般想自己的話,不知道會不會咳出一口老血把他們淹死。
實際上郭陽並沒有打算要對高大全出手,而是他早已為高大全卜了一卦,此人心機陰沉,心性更是歹毒,其昔年所造下的孽,現如今報應就要來了。
隻需要一個時機,高大全便會走向絕路,郭陽提醒霍六爺和藍鳳隻不過隨口一說,以免今後因為此人而遭受無妄之災。
終於,當客人都來齊了之後,霍府生日宴會便是開始了。
一個個妙齡女子手捧精美菜肴穿梭在流水席中,井然有序,一點都不顯慌亂。
臨時搭救的舞台上是主持人的祝詞以及隨之而來的表演助興。
舞台下的主桌所座的人非富即貴,即便是霍家的親人除卻霍六爺和霍玲玲之外,均都沒有在主桌上落座。
主桌上的麵孔大多是見過的,文城也就那麼大,權勢財力到了一定程度,即便曝光度不高,也會被人所熟知。
唯獨一人,卻是令許多人都是迷惑。
一個不過十八九歲的少年,卻在主桌那萬眾矚目的位置上狠狠的消滅著眼前的食物,吃相之難看,令人發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