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難眠的夜晚,文城地下世界的大變動令多少人家的孩子再也回不去了。
誰說在這個和平的年代沒有戰場?
隻要人還有欲望,到哪裏都是流血的戰場。
從鍾淑秀親眼看著一名迷途的少年在路上被人砍死的時候,她便立下誓言,這輩子一定要讓白是白,讓黑也成為白。
所以,她來到了郭陽家門口,用力的拍打著大門。
她來到這裏,是她相信這個曾經令他驚訝的少年,有辦法改變這一局麵,即便需要流血,她也在所不惜。
吱呀!
郭陽從門縫中探出頭來,看著俏生生站在門外的鍾淑秀,郭陽神色迷惑,皺著眉頭打量了一下周遭,在確定隻有鍾淑秀一人的時候,方才問道:“你來這裏做什麼?”
老實說,郭陽對鍾淑秀談不上厭惡,但也絕對算不上喜歡,充其量隻是一個陌生人,還沒有到深夜入家門的地步。
眼前的少年除卻那深邃的眸子可以看出些許和這個世界不搭調的地方,其餘的卻是怎麼都無法讓鍾淑秀相信這會是一個周旋於藍鳳和霍六爺此等黑道大鱷的人物。
鍾淑秀沒有猶疑,開門見山,直接了當,道:“能不能告訴我,怎麼才能讓今夜的文城地下世界不流血?”
鍾淑秀俏臉之上泛著認真之色,那眸子當中的殷切卻是郭陽能夠讀懂,但是幾次見麵後郭陽也大致知道了鍾淑秀的為人,觀其麵相卻是不難看出她的頑固難化,這樣的人是死腦筋。
郭陽又怎麼會不知道鍾淑秀來此的用意?
但是今夜的流血乃上天注定,隻要是在今夜的死去亦或是斷臂殘障的,都是上天的懲罰,是他們上輩子造孽的懲罰。
如此大規模的天道懲罰之力,不是郭陽說想阻擋就能夠阻擋的。
所以,即便難得看到了放低姿態的鍾淑秀,郭陽也是興致缺缺,搖了搖頭,說道:“你回去吧,今天晚上的事情誰也沒有辦法。”
說著,郭陽便要將門關上,懶得再去理會鍾淑秀,他還心急著要去聽陸薇雨唱歌呢。
還真別說,這陸薇雨不愧天籟之音,那美妙的聲音把情情愛愛唱的入味三分,端的是令人神思遨遊天際,享受非常。
但是,就在郭陽要將那門縫合上之時,卻是被鍾淑秀從外麵堵住,更是伸出兩根玉指放在門縫中央,若是郭陽硬要將門合上的話,勢必會令其手指受到傷害。
見此,郭陽頗為無奈,將門打開,卻是看到了一臉倔強,目光灼灼的看著自己的鍾淑秀,苦笑道:“我隻是一個小小的高中生,你怎麼就知道我能左右文城的局勢?”
鍾淑秀重重的點了點頭,頗為認真的說道:“就憑你能讓藍鳳和霍六爺數次登門,還有你能夠躲避開子彈的能耐,我確定你就是玄門中人!”
鍾淑秀話音落下,郭陽雖神色不變,但是心中卻是驚駭非常,即便他能夠掐指算出今夜鍾淑秀會來找他,但是他卻沒有算出,鍾淑秀來找他的論據,竟然會是猜出自己的身份!
此刻,鍾淑秀心中也在打鼓,憑借她身後家族的力量,並非沒有聽過玄門高人的事跡,從小雖然接受的是摒棄一切怪力亂神,成為一個堅實無神論擁護者。
但是,在這個圈子裏的人,又有哪個身後沒有玄門高人的身影?
鍾淑秀不知道自家老爺子有沒有,不過聽別人說有,隻是鍾淑秀從未見過,隻是道聽途說了一些有關於玄門高手的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