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小就受盡嫌棄和欺侮的老劉走上了一條時刻要蹲號子的路,但是他不後悔,他的存在本就是行走在黑暗中蟄伏覓食的老鼠。
能吃飽已經滿足,至於能吃好,那就是萬幸。
眼前的莫雯雯能讓老劉飽餐一頓,他很開心,所以莫雯雯越是對他露出嫌棄輕蔑的態度,他那變態的滿足感就越是感受到興奮。
老劉對著那兩名壯漢使了個眼色,隨後便是一把拉過莫雯雯,朝著工廠深處走了進去。
至於那兩名壯漢則是走到工廠大門麻利的將門關好後便是跟上了老劉的腳步。
莫雯雯雖然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但是在老劉碰到她的那一刻,眉頭卻是不自覺的鎖得更深了,同時那因為過度緊張僵硬起來的身子更是微微顫抖了起來。
這一切老劉都看在眼裏,但是他並不說話,隻是笑,那笑容太過滲人。
“砰!”
老劉將莫雯雯帶到了目的地後毫不客氣的將莫雯雯一把扯過去,猝不及防的莫雯雯雙腿一軟便是癱坐在了地上,疼痛的感覺瞬間蔓延全身,但是莫雯雯卻緊咬著牙關不讓自己發出一絲聲音。
陰暗潮濕的環境下,那一股股刺鼻的黴味終於讓莫雯雯感受到了恐懼。
當一個人與外麵的陽光世界隔離的時候,恐懼本能的會出現,更何況麵對著老劉和兩名壯漢。
莫雯雯想哭,但是她發現自己哭不出來,因為恐懼已經讓她的腦袋一片空白。
她想要大喊,可是隱藏在恐懼之下的冷靜卻在告訴著她,在這裏她就算是喊,也將無人可應。
老劉將莫雯雯放下後便是徑直走向那荒廢的工廠流水線機箱。
機箱上遮著一塊黃褐色的麻布,老劉上前將那一塊麻布扯開,沒有絲毫粉塵彌漫,可以看出那麻布遮蓋時間並不長,極有可能就在昨天和今天這兩天之中。
隨著麻布褪去,莫雯雯看到一台電腦顯示器,還有一個機頂盒子,其上燈光閃爍著,可以看得出來那機頂盒子正鏈接著衛星信號。
破舊的工廠。
沒有絲毫粉塵的麻布。
一台顯示器。
一個機頂盒子。
看著眼前這一切的莫雯雯腦袋發懵,完全不知道這一切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難道,和自己想象的不一樣,把自己擄到這裏來的人不是他派的?
莫雯雯心中剛剛有此想法時,那顯示器隨著老劉按下電源鍵後,一道熟悉的麵容出現在了莫雯雯麵前。
那一刻的她知道自己並沒又猜錯,心一瞬間跌入冰點。
“為什麼?”
莫雯雯問著那出現在顯示器內熟悉的人兒,曾近親熱時的情話,溫存時的感情,難道真的一點都不存在嗎?
人有時候就是這麼的賤,心中本是懷著利用的心思去接近一個人,可是一旦到了最後總能發現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然後發現能傷害自己的人,也是那個被自己利用的人,多麼的諷刺也隻有莫雯雯自己心裏清楚。
老劉對視顯示器另外一邊的雇主恭敬的喚了聲老板後便退到一旁,一臉不懷好意的看著莫雯雯,嘴角噙著淫邪的笑容,眸光火熱。
他的心中在倒數著,他在等待著雇主說幾句話然後就開始按照雇主的要求行事。
現在的雇主總是這樣,辦一件事情時總希望囉嗦幾句,尤其是對熟人。老劉心中這般想到。
顯示器出現的那個人不是別人,正是那被郭陽布局身敗名裂,然後被便宜老爹送出國的,高波。
此刻的高波看起來較之先前的陽光文雅多了一分陰沉,在莫雯雯問出為什麼之時,高波嘴角泛起冷笑,搖晃著手中的紅酒杯,輕輕抿了一口,緩緩說道:“好久不見。”
時間並未過去多久,但是對於高波來說,遠在重陽外的他,此刻正值深夜,看著莫雯雯的心中也是不自覺的泛起了再世為人的感覺。
沒有人比高波更加能夠理解被脫光了衣服任人欣賞時的痛苦感覺。
而當他醒悟過來為什麼會這樣的時候,他已經身在國外,因為生物鍾沒有調整過來的他每天都失眠,痛苦的酗酒,然後才能睡著。
“為什麼?”莫雯雯緊抿著蒼白的雙唇,那絕望的眸子直勾勾的盯著高波,沉聲問道。
她想知道為什麼。
為什麼高波要這樣對她。
“為什麼?”高波冷冷一笑,道:“你還有資格問我為什麼?我如今這般下場,可不是被你害的?”
“我?”莫雯雯愣住了,隨後顫聲開口道:“我什麼都沒有做,你為什麼要說是被我害的?”
莫雯雯不知道緣由,但是工於心計的她在看到高波的那一刻便已經知道,他一定是查到了什麼,許是查到了他為什麼會受此大辱的原因。
總是說仇人見麵分外眼紅,殊不知情人見麵,卻要更加眼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