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全倒了,徹徹底底的倒了,網民的力量令他失去了任何翻身的可能。
且,在高大全被查之後,上麵的關係即便想要保他也是無能為力。
為官者,盯著你的千萬雙眼睛之中可不是那些沒有選票的群眾,而是你的敵人。
高大全一倒,原先樹立的仇敵一個個又是狠狠的踹了一腳,變著法子讓高大全進入無邊地獄,永世不得翻身。
當然了,在這其中出力的自然有藍鳳和霍六爺在上頭的關係,以及那位與高大全鬥了許久的文城市長陳其華。
陳其華是整個文城官場當中第一個知道導演這一場戲的隻是文城高中內一個小小的高中生,並且還是一個受到藍鳳和霍六爺奉若上賓的高中生。
同時他也知道郭陽借著鍾淑秀的手打擊高大全。
但是,他並不知道郭陽和高大全到底有何仇怨,竟然恨不得將其扳倒才安心。
霍六爺在郭陽的授意下自然不會告訴陳其華,對於霍六爺來說,郭陽的話可比陳其華的話要管用多了。
一個玄門高手的重量,那是十個陳其華來換,霍六爺都不會去換的。
福臨香園在文城是一處寶地,出入者非富即貴,隻因在這裏住著文城兩座大山,一個劉江平和一個高大全。
但是現在,高大全倒了,原先抱著他大腿的人被查的查,被抓的抓,下場好一點的也就是從此沒了炫耀和橫行無忌的資本。
不過沒有傾家蕩產,身陷囹圇,也是好的了。
在福臨香園中雖然還立著一座大山,但是曾經高大全還在的時候兩人合力都一直遲遲咬不下陳其華,如今高大全倒了,劉江平更是獨木難支。
且,高大全在位時與劉江平交往甚密,在高大全被查後,這一點自然會被陳其華利用起來打擊劉江平,劉江平忙著撇清關係都來不及,哪還有空去幫助王一刀?
所以,高大全事件的最大得益者是陳其華,而最倒黴的那個人,便是城西扛把子,王一刀。
王一刀位於城西的豪宅之中才,此刻在那書房外聚集了一幫城西混子的頭目,一個個搓著手,神情焦急的看著那緊閉著大門的書房。
“這都火燒眉毛了,這刀哥怎麼一點信兒都不給?高大全那老東西倒了,劉江平也在忙著料理後事,這文城白道還有向著咱們城西的嗎?”
“晚上如果沒有武警部隊坐鎮的話,城南和城東若是打過來,咱們是打呢還是不打呢?”
“誰知道啊?自從白哥死了之後,這刀哥便一直閉門不出,吳爺也是整天含糊不清的不給個準信,眼見著手中的炮仗都點好了,還有端在手裏的道理啊?”
......
王一刀手下的一幫骨幹你一句我一句的討論著,每個人的臉上都是泛起了不安,對於近日來所發生的一切很是擔憂。
自城西大張旗鼓的進犯城南和城東才過去了幾天時間,先是白帆死亡,如今高大全倒台,劉江平手忙腳亂,一切對王一刀有用的人相繼出事,卻是令城西的地下世界焦頭爛額,人心惶惶。
與外麵的吵吵鬧鬧不同,王一刀那富麗堂皇的書房內很是安靜,老吳靜候在那書桌前,而那書桌後,便是閉目養神,好似對於目前境況完全都不擔憂的王一刀。
等候著王一刀的老吳也是神情淡然,從那麵容之上卻是看不出任何擔憂眼下局勢之色。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那王一刀終於是睜開了眸子,卻是因為不適應外界的光亮而伸手去擋,好一陣方才緩和過來,等著那略微迷茫的眸子看著老吳,沙啞著聲音問道:“我睡了多久了?”
原來,那王一刀不是在閉目養神,而是坐在那寬大柔軟的老板椅上睡了過去。
老吳抬了抬手看了眼手表,冷靜回答道:“一個小時零五分,比平常多睡了五分鍾。”
王一刀點了點頭,苦澀一笑,道:“最近想事兒想得多了,有些傷身了,晚點讓王媽給我煮點參茶。”
老吳恭聲應諾,隨後略微沉吟,道:“外麵已經吵翻天了,刀哥可有打算出去安撫一下他們?”
聞言,王一刀眸子當中泛起一抹厲色,道:“一群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家夥,隻懂得享樂作威作福,遇到點事就慌慌張張的,他們由你去打發吧,我可沒時間去應付他們。”
老吳神情猶疑,卻是並未順著王一刀的意,而是反著勸誡道:“刀哥您這樣處理並不恰當,眼下正是用人之際,失去了白帆這一左膀右臂,城東城南又隨時可能來進犯,這些人,咱們還是用得著的。”
老吳見王一刀要反駁,知道王一刀會說什麼的老吳先聲奪人,道:“我知道刀哥最後的依仗不是他們,但是能省點力咱們又為什麼不省點力呢?讓他們先和城東城南先打著,咱們再出其不意,這樣是最好了。”
“再者說了,等他日一統文城,咱們可不得有些人幫咱們管理著?咱們真正的目的是回主家,可不是圈在這一城之地。”
老吳慢條斯理的講解著其中的利害,卻是令原本還一副不耐煩的王一刀軟了下來,道:“這些我都知道,隻是最近煩心事太多了,懶得去應付他們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