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現在電梯外的老者衣著很是樸素,穿著洗得都快發白的中山裝,背挺得筆直,那溝壑縱橫的蒼老麵容之上是一對好似能夠洞穿一切的深邃眸子,以及那時常含著笑的嘴角。
這絕對不是一個簡單的人!
這是郭陽看到眼前這名老者時心中對他的第一印象,但是隨後的發現,卻是令郭陽驚駭非常。
郭陽無法通過玄門秘法的相麵之術看出眼前這名老者的命格!
而這,是隻有玄門高手為了避天修行才能做到的事情,且玄門修為必定不低,不滿無法做到令命格不顯露於相,達到避天修行的效果。
“爺爺,你怎麼出來了?”藍鳳看著出現在電梯外的老者,眸光一凝,疑聲問道。
爺爺?
藍鳳的稱呼令郭陽一愣,隨後心中了然大半,隻怕眼前這位,便是鳳鳴軒屹立不倒的原因!
藍鳳的爺爺並未回答藍鳳的問題,而是對著她淡淡點頭,隨後便是看著郭陽,疾步上前,老邁之齡卻有著矍鑠的精神,走路帶風,身子骨很是硬朗。
藍鳳爺爺到了郭陽近前,伸出手笑著說道:“這位就是玄門高人吧?久仰大名,今日終於見麵,我是藍鳳的爺爺藍山。”
郭陽此刻心中陷於對藍山的疑惑當中,卻是並未對藍山的友好做出回應,而是以那灼灼目光盯著藍山,沉吟片刻後,緩緩問道:“敢問老者可是我玄門中人?”
郭陽話音剛落,第一個愣住的不是別人,赫然是藍鳳!
郭陽有著怎樣的能耐藍鳳可是見識過的,而自己的爺爺那更是從小撫養自己長大,教授自己習武和管理鳳鳴軒的人,說到了解,藍鳳可要比郭陽要了解自己的爺爺。
但是,郭陽不是一個會無的放矢的人,他的話藍鳳不會不聽,也不敢不認真的聽。
如今郭陽說藍山是玄門高人,藍鳳知道郭陽說的絕對不會假,可自己認識的爺爺也並非玄門中人。
那,這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藍鳳愣住了,徹底的愣住了。
反觀藍山,在郭陽詢問之時嘴角笑容更深了,隻是那笑容看起來詭異非常,隨後緩緩慢慢放下了沒有被郭陽握住的手。
如果藍山因為郭陽的話而表現出驚詫或者是愣然的表情,或許藍鳳還會覺得正常,可是此刻藍山臉色的笑容卻是很明顯的表露出了他並不驚訝,好似從一開始便會知道郭陽的開場白會是怎麼一句。
難道,從小撫養自己長大的爺爺,真的是玄門高人不成?藍鳳瞪大了眸子,那看向藍山的眸子當中充滿了複雜之色。
郭陽看藍山和藍鳳所摻雜的私人感情不同,此刻那藍山的笑容看起來是那般的令人捉摸不透,尤其是在無法知道藍山命格的情況下。
“高人果然不愧是高人,我藍山佩服。”藍山突然說道,那神色間的佩服和讚賞卻是任誰都能看得出來。
這又是什麼情況?
郭陽的眉頭卻是皺了起來,此刻即便是他都有些捉摸不透眼前的藍山此話到底何意。
“高人不必介懷,我這話並沒有其他意思。”藍山搖了搖頭,隨後回答郭陽的問題,道:“我並不是什麼玄門高人。”
藍山嘴角泛起一抹苦澀,無奈道:“如果我真是玄門高人的話,就不會看著藍羽終日受到那內傷折磨而素手無策了。”
聞言,郭陽眉宇間的疑色漸深,眉頭緊鎖,問道:“既然如此,為何......”
郭陽話說一半卻是沒有繼續說下去,就連那緊鎖的眉頭也是舒展開來,見藍鳳一臉不解,旋即解釋道:“藍家乃傳承多年的世家,有些秘密也是正常,倒是我有些大驚小怪了。”
正如藍山所說的那般,如果他真是玄門中人的話,藍鳳壓根就不需要自己那般多的幫助,靠她爺爺便夠了。
且,郭陽回憶從一開始認識藍鳳到現在,那次聽聞自己名頭找上門來時的驚訝卻是怎麼都做不得假,即便藍山有著一些秘密,藍鳳也騙不過郭陽。
兩世為人,郭陽即便沒有練就辨明善惡的慧眼,卻也能夠憑著相麵之術看出心術不正,以及卜卦測吉凶。
雖說那一日自磨盤上上回來後測到自己有血光之災,但是憑借玄門秘法的感應,郭陽卻是知道在這藍宅之中並無凶相。
所以,危險不在鳳鳴軒,這藍山不管有什麼秘密,尊重便是,無需窺探到底。
藍山看著郭陽的眸子當中泛起異彩,活到這個年紀,藍山經曆太多人生浮沉,也見識過多少少年英豪以及成名梟雄,甚至是碌碌無為之輩,僅從郭陽的表現和這三言兩語,藍山便可確定,眼前這個看起來年歲不大的少年,絕對是一個高人。
既然郭陽沒有要深究的意思,藍山也沒有打算說出秘密,而是再次伸出了手,蒼老的麵容之上泛起感激之色,真誠說道:“最近這段時間的事情我都聽鳳兒說了,感謝高人對我藍家的照拂,此生若有所求,但說無妨,隻要我藍家可以做到,萬死不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