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羽的身體實在太弱了,比郭陽把脈之時感覺的還要弱,若非郭陽近些時日來靠著藍鳳和霍六爺所進貢的老料子修行多少有著進步,今天這般消耗,是怎麼都耗不起的。
可即便如此,當藍鳳捧著那一碗熱騰騰的中藥喂著藍羽喝下去的時候,郭陽還是渾身一軟,癱坐在了地上。
他太累了,長時間緊繃著的精神以及體內元氣的消耗,雖不至於到油盡燈枯的地步,卻也讓郭陽消耗了一身的氣力。
最終,郭陽實在無法撐過那打架的眼皮和如潮水席卷而來的疲憊,竟就那般坐在床邊睡著了。
就在郭陽精神即將遊離夢中時,其喃喃囈語了一聲,卻是連郭陽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麼,然後就昏睡了過去。
從藍鳳捧著中藥進來給藍羽喂食下去,再到郭陽鬆開那第十二根金針然後昏睡過去,前後不過短短兩息的時間。
也是在這兩息的關口,藍山邁著步子走了進來,卻恰好聽到了郭陽那迷離間的囈語,那蒼老的麵容微微一遍,隨後便是看到了躺在床上的藍羽,那裸露在外的丹田之上插著的正是郭陽吩咐藍鳳去打造的十二根金針。
看到那一幕的藍山轉身便是走了出去,而那藍鳳將中藥喂著藍羽喝下後,起身神情複雜的看了一眼坐在床邊睡著過去的郭陽,卻是不管不顧的走了出去。
不多時,藍鳳又是走了進來,手上拿著一條毯子,到了郭陽近前便是給郭陽蓋上,隨後又走了出去,絲毫沒有要給郭陽挪位置去舒服一點的地方睡覺的打算。
且,不管是藍鳳和藍山,都沒有打算幫藍羽蓋上被子或是拿點什麼遮擋一下。
因為,就在郭陽昏睡前說了一句話,正是那句話讓藍山轉身,讓藍鳳沒有要照顧他們的打算。
“不要動我,也不要動藍羽。”
這是郭陽昏睡過去前說的最後一句話。
不動藍羽還好,因為那十二根金針還在藍羽身上,可是不動他又是為了什麼?
藍山想不通,藍鳳也想不通。
但是,隻要郭陽沒有說這一次治療失敗,那對於藍山和藍鳳來說,那就都是好消息。
雖然他們沒有在藍羽的房間當中,但他們卻在門外等待著郭陽蘇醒,或者是藍羽蘇醒過來,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
......
......
郭陽家中。
“那家夥跟藍姐姐都走了一天了,怎麼還不打算回來?”
霍玲玲在小院中轉悠著,嘟著嘴不時看向大門的方向,那樣子堪稱是望穿秋水,看得那一旁恬靜坐著的陸薇雨不禁輕笑,道:“怎麼?這才短短時間沒見,你就想他了?”
“呸,鬼才會想他類。”霍玲玲話過脫口,卻是立馬意識到了陸薇雨的意思,那小臉瞬間漲紅了起來,嗔怪道:“薇雨姐姐你也嘲笑我!”
霍玲玲不依的來到了陸薇雨麵前,瞪大了眸子氣鼓鼓的說道:“薇雨姐姐你還好意思說我,你這孤男寡女的和郭陽那流氓住在一起,你說讓我怎麼相信你是清白的?”
陸薇雨一怔,隨後便是反應了過來,揮手做出一個欲打的手勢,道:“小玲玲,這麼短時間不見你竟然變得這般壞了,看我不打你。”
說著,陸薇雨便是站了起來,那霍玲玲見狀急忙轉身逃去,兩名妙齡少女在這一方小院當中追逐打鬧,好不歡快。
片刻後,霍玲玲便是被陸薇雨逼到了牆角,揮舞著拳頭求饒道:“薇雨姐姐,薇雨姐姐,我錯了,我不敢了,我不敢了。”
陸薇雨看著此刻的霍玲玲,雙手叉腰,好笑說道:“你這小丫頭,最近可是跟誰學壞了,怎麼能說出那般的話?”
霍玲玲不依了,一副理所應當的說道:“薇雨姐姐你還真別這樣說,難道你對那壞家夥就一點想法都沒有嗎?”
“壞家夥?”陸薇雨一愣,隨後便是暗暗回想起了霍玲玲所說,心中卻是泛起了複雜的感覺。
陸薇雨和郭陽認識的時間並不長,但就是這麼短短的時間當中,陸薇雨卻經曆了從天堂到地獄的洗練。
對於普通人來說,死亡本就是一件極其可怕的事情,提前預知的死亡尤其可怖,且還會知道自己的死法,甚至於自己死亡後會是怎樣的。
可以說,對陸薇雨下蠱的人可謂是最近殘忍之事,對陸薇雨。
從那歌後的神壇上拉下來,打進了萬丈深淵。
就是在這樣的一段日子當中,陪在陸薇雨身邊的是郭陽,為自己所中蠱毒絞盡腦汁的那個人也是郭陽。
霍玲玲不問還好,如今她問起來,陸薇雨卻是不禁陷入思索當中。
陸薇雨突如其來的沉默卻是讓霍玲玲神色間泛起一抹異色,隨後頹然一歎,道:“果然那壞家夥還是很有魅力的,連我的薇雨姐姐都要淪陷了。”
霍玲玲一邊歎息一邊搖頭,那樣子極其老成,卻是令陸薇雨啞然失笑,對於霍玲玲所言卻是沒有要怪責的意思。
“你們是誰?怎麼在郭陽的院子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