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朝唱片製作公司,陸薇雨此刻所在的樓層當中安靜非常,但在這安靜之下,卻是蘊藏著隨時可能被引爆的炸彈,可謂是硝煙漸起。
良久,陸薇雨轉身看著許夢婕,沒有摘下墨鏡,冷冷問道:“你有什麼事情嗎?”
這聲音是那般的陌生,是那般的不含一絲感情,這完全不似昔日親如姐妹時所應該有的聲音。
聽到這個聲音的時候,別說是其他不明就裏的工作人員,即便是那許夢婕,恍惚間也是覺得,為什麼陸薇雨突然變成這樣了?
但是隨後,許夢婕便是猜到,隻怕陸薇雨已經知道了她身上的七彩冰蠶蠱毒,是自己所為了。
既然如此,許夢婕便沒有什麼好裝腔作勢的資本了。
“我很好奇,你是怎麼回來的。”許夢婕突然說道。
別人或許不知道許夢婕這句話的意思,但是陸薇雨卻是清楚,而許夢婕既然這般說,已經變相承認了七彩冰蠶之蠱,是她所為。
雖然陸薇雨已經知道,但是如今親口聽到許夢婕這般說,心中還是不免如重錘敲擊了一下,失落和失望的情緒瞬間浸漫胸腔,令陸薇雨的臉色都是一白。
陸薇雨緩緩摘下了墨鏡,目光灼灼的看著許夢婕,反問道:“為什麼?”
許夢婕突然笑了起來,那咯咯笑聲在這青天白日之間卻也顯得極為陰冷滲人,但是那眸子當中卻是泛著淒楚,如此怪異的感覺令原本還站在許夢婕身旁的工作人員下意識的向後退了兩步,好似許夢婕就是某種讓人避之不及的瘟疫一般。
“你問我為什麼?我又何嚐不想問你為什麼?”許夢婕看著陸薇雨,表情變得複雜無比,那聲音當中透著泣聲,道:“憑什麼你一直壓在我上麵讓我喘不上氣來?憑什麼有你的存在我就永遠沒有出頭的那一天?!”
徐南聞言臉色微變,急聲斥道:“許夢婕,你要知道你在說什麼?!”
陸薇雨沉聲說道:“沒事,讓她繼續說下去。”
陸薇雨的話徐南不敢不從,當下便是對著陸薇雨的助手瞪了一眼,斥道:“你們還傻愣著做什麼?現在該幹什麼難道你們不知道嗎?!全都給我滾開!”
徐南在這個公司當中還有蠻有說話分量的,一見徐南發火,眾人心中雖然很好奇許夢婕和陸薇雨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但也不敢違逆徐南的意,急忙散開了。
在那散開間,還有幾名職員戀戀不舍的朝著後方看來,卻是因為徐南那越發陰沉的臉色,不敢多看。
但是,娛樂圈是個無孔不入的地方,但凡能夠靠近歌後的人,哪個不是各大媒體和狗仔巴結的對象?
隻怕他們這一離開,立馬就會聯係狗仔或者媒體記者索要費用後再將今天所看到的一切添油加醋的說出來。
如果是在平時倒還好,現在是陸薇雨沉寂數月後即將舉辦演唱會的當口,徐南可不想因為今天發生的事情給陸薇雨造成什麼負麵影響。
隻可惜他不能違背陸薇雨的意思,隻能掏出手機來聯係公關公司,緊急處理接下來可能發生的一切對陸薇雨有影響的消息。
終於,就在那會議室門口隻剩下陸薇雨,許夢婕和徐南三人。
陸薇雨聽到許夢婕終於說出了自己的心聲,說道:“怎麼不說了?對我有什麼不滿你大可以全部說出來。”
許夢婕看著陸薇雨那淡漠的神情,那笑容卻是越發的深了,說道:“你這算是什麼態度?你以為你是歌後,獲得過幾個獎杯,有一點粉絲就很了不起了嗎?”
“你以為公司力捧你你就可以在我麵前擺你歌後的架子了嗎?你以為你可以壓在我頭上一輩子嗎?”
許夢婕咄咄逼人,連聲說著,那神色間更是泛起了猙獰之色,她那原本精致美麗的麵容,卻也因為她此刻的猙獰而顯得滲人無比。
麵對著許夢婕的質問,陸薇雨神色平靜,然而心中對許夢婕的失望卻是更甚,搖了搖頭,道:“我曾經把你當做我最好的朋友,我甚至把一切好的東西都與你分享,喜怒哀樂都說於你知,但是我從不曾想過,我對你的真誠所換來的,竟然是一個因為嫉妒而成的魔鬼。”
在陸薇雨心中,能對她做出那般事情的人,可不就是魔鬼嗎?
“魔鬼嗎?”許夢婕又是咯咯笑了起來,看起來好似瘋癲之人,隨後又是說道:“到底我是魔鬼,還是你是魔鬼?你毀了我的一切,你現在說我是魔鬼?難道你不覺得可笑,不覺得良心不安嗎?”
陸薇雨冷冷一笑,應道:“我毀滅了你?那我問你,我可曾對你做過什麼?我可曾對不起你過?你說我毀了你,在我看來,你是被你自己所毀滅,被你的嫉妒所毀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