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多年了,連正明從未告訴過別人自己為什麼會喜歡偷偷摸摸,暗中行事,不喜人前的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那一年受的傷害,那是他鑄成現在這般人格的根源。
但是如今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因為隻要他手中的刀進入郭陽身體內的那一刻起,他便可以解脫了。
“啊!”
一聲低吼不自覺的從其喉間響了起來,其手中的刀很是迅疾,朝著那郭陽的胸口處橫刺了過去!
突然,一道如風般的身影朝著那刀刃的位置撲了過來,沒有絲毫的猶豫,其速度很快,身未至,但是那手卻是朝著開鋒的刀刃處抓了過來。
連正明又怎麼會看不到那撲騰過來的人正是被自己推開去的劉雪,但是連正明已經陷入了瘋狂之中,已經不會如先前那般會想到冤有頭債有主,不要傷及無辜了。
而對於劉雪來說,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哪來的勇氣和氣力,她心中隻有一個信念,那就是要救郭陽,一定不能讓郭陽出事!
“去死吧!”
連正明怒吼一聲,他自認這一刀下去,眼前這個毀去了自己一切的少年,將會橫死當場,同時他也就能解放了。
但是,就在連正明以為郭陽再也醒不過來的時候,眼前盤膝而坐閉目的少年猛然間睜開了雙眸,那眸中泛著精芒,開闔間竟然令連正明心中發虛,就連那握著匕首的手腕處都好似沒了氣力一般。
不需要連正明有沒有氣力握住那刀刃插入郭陽身體當中,因為在郭陽睜開眸子的那一刻,連正明的一切幻想,都已經破滅了!
“哢!”
“啊!”
“鏗!”
先是一聲骨裂,隨後嘶聲慘叫自連正明那大張的嘴中發了出來,那刀刃落在地上發出一聲金屬鏗鏘之音。
這一切對於奮不顧身的劉雪來說早已難以聞見,因為在她撲出去的那一刻開始,她腦子便一片空白,做好了赴死的準備。
“你真傻。”
突然,一道溫醇的聲音自劉雪耳畔響起,沒有想象中的痛苦,有的隻有柔軟和溫暖,那是令她眷念的溫度,竟讓她一時間陷入其中難以自拔。
那一刻,鍾淑秀衝了進來,但是劉雪卻再也看不到鍾淑秀了,因為當劉雪睜開眸子的那一刹那,那一對好似要將之化開的眸子就那般直勾勾的盯著她,其內的感情很是複雜,劉雪那原屬於女孩家的細膩心思讀出了很多令她害羞的意思。
他在心疼我?
他對我有感情?
他怎麼可以這麼對我?
我可是他的老師啊!
......
千萬種想法充斥著劉雪的腦海,卻是令其保持著那個被郭陽懷抱著的動作而沒有要起來的意思。
床上的是郭陽抱著劉雪,床前的是躺在地上因為劇痛而打滾的連正明,推開門一臉錯愕的看著這一切的是鍾淑秀。
這一幕好似定格了一般,一刻好似永恒。
“咳咳......”
終於,鍾淑秀反應了過來,輕咳了兩聲後便是走上前去將那慘嚎不止的連正明製伏,當那手銬帶在那下垂著的手腕上時,連正明的慘叫便止不住了。
“給我安靜點!”鍾淑秀一個巴掌便是拍在了連正明的臉上,俏臉寒霜,那眸子當中更是泛著好似要將連正明吞下去的寒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