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門世家就是一顆大樹,枝繁葉茂的表象下也是盤根錯節,王家有多複雜郭陽不知道,但至少是強大的。
尤其是在現今這個年代,玄門避世衰落,隻怕能稱為玄門世家的,那底蘊之豐厚,絕對是現在的郭陽所不能招架的。
所以,郭陽才會對一個區區凡人這般忌憚,剛才在車上時都表現得這般明顯,鍾淑秀已然看出。
不過既然是小麻煩,郭陽也是會見一見王一刀,憑借郭陽如今在文城的地位,隻怕現今王一刀在不出動的玄門高手的情況下,能給郭陽造成的麻煩也的確不大。
在專人的帶領之下郭陽來到了關押王一刀的拘留室,沒有在專門的見麵室透著玻璃交談,而是直接的麵對麵。
這是王一刀的要求,也是郭陽不排斥的。
站在那囚牢麵前,看著曾經一絲風發不可一世的一代梟雄王一刀,此刻剃著板寸,胡茬細密,不修邊幅的樣子看起來很是邋遢。
難得的,他的背依舊是聽得筆直,那麵容之上依舊有著不怒自威的樣兒,好像即便到了這裏,他也是那個可以在文城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扛把子。
隻可惜現在留下的也都隻是表象而已。
王一刀是一個人獨居一間牢房,在其旁邊關著的是那地堡三傑。
沒錯,地堡三傑並未跟隨老吳他們一起經受審判,原因很簡單,郭陽一句話就能讓陳其華拚了命的給郭陽辦事,將三人暗中關在此地對於他來說自然也不是太難。
這件事情可比陳其華應付外麵的大佬要簡單多了,王一刀曾經在文城的地位能如此之高逃不離他在外麵經營的一些關係。
如今王一刀落獄,許多香火情分在這個時候想要搭救王一刀,無奈之下的是王一刀的案件被霍六爺和藍鳳經營得輿論四起,舉國皆知,如此形勢下卻不是他們想要施救就能施救的。
盯著文城這一城之地的眼睛太多了,縱使你在外麵如龍,一旦進入這個泥潭,想要抽身那可就難了。
一個即便入獄也能攪動風雲的男人,此刻就站在郭陽的麵前,與前段時日比,這個時候的王一刀看起來要柔和許多,也要平靜許多。
“你想怎麼對他們?”
在郭陽看著地堡三傑所在牢房的時候,王一刀突然問道。
聞言,郭陽的注意力從地堡三傑的身上轉移到了王一刀的身上,思忖片刻後便是說道:“我從未想過要怎麼對他們,有著遁地之能的他們,若想離去,沒人攔得住。”
郭陽說話間,那原本席地而坐的地堡三傑紛紛起身,緊靠在那鐵欄邊,那眸子泛著陰冷,直勾勾的盯著郭陽。
王一刀就在他們隔壁,但是中間隔著一堵牆,雖然看不到地堡三傑的表情,但他好似能夠猜到三人會是怎樣的表現一般,無奈一歎,道:“我們已經輸了。”
聞言,地堡三傑那好似亙古不變的麵容之上卻是泛起了複雜之色。
郭陽看了看地堡三傑後又是將目光聚集在了王一刀的臉上,沉默半響後,淡淡說道:“說吧,今天要見我為了什麼?”
王一刀反問道:“那你又為什麼會來見我?我現在對你可是已經沒有威脅了。”
“對於將死之人的遺願,我一般都會滿足。”郭陽不假思索,平靜回道。
“哦?是這樣嗎?”王一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話鋒一轉,眸子之中殺機湧現,森然說道:“那我想要你的命,你會給我嗎?”
郭陽搖了搖頭,神色間並無變化,道:“如果你找我來就是要說這些的話,那我要走了。”
話音剛落,郭陽毫不猶豫的轉身就要離去。
“等等!”
王一刀叫住了郭陽,郭陽也適時停下了步子,轉過身來與那王一刀對視著,默然不語。
“如果有可能的話,我恨不得吃你的肉,喝你的血。”王一刀神色間的不甘瞬間轉化為了頹然,搖頭苦笑,道:“隻可惜命運弄人,若無你,今日之文城,將是我的天下,而我也能回歸主家,再見到她。”
“她?”郭陽神色一動,問道:“她是誰?”
主家無需所指,郭陽已經知曉,但是這個她和王一刀又是什麼關係?是不是玄門中人,才是郭陽所關心的。
如果還有和王一刀關係莫逆的玄門中人,說不得郭陽接下來的日子就不得安生了。
王一刀好似能夠洞察郭陽的心思一般,搖了搖頭,道:“你放心吧,現在的她威脅不到你,但是日後......”
郭陽神色平靜,道:“就算有一日你口中的她成為了我的威脅,隻要她出現在我麵前,我不會留手。”
聞言,王一刀的臉色陡然猙獰,邁著步子朝著靠去,完全不顧鐵欄的束縛,那臉硬生生的撞了上來發出哐當之音,隨後便是有著一道血流自其額間流了下來。
那樣子,猙獰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