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一刀無奈也無力。
王一刀之前也不過是狐假虎威罷了,即便郭陽殺了王一刀,日後也隻有他的女兒會來幫他報仇,至於那個所謂的王家,所看重的也僅是實力和所能給他們帶來的利益。
王一刀曾想將文城當做禮物回歸主家,不過如今看來,隻怕是沒有希望了。
既然如此,王一刀隻希望自己的女兒能夠好好的,忘記仇怨,好好過活。
從開始選擇這一條路,便已經是做好了最壞的打算,無非就是被道上的人砍殺,這個在王一刀的上位過程中不是沒有經曆過。
別看他光鮮亮麗,地下世界的汙穢他經曆可別別人多,且身後大族不得靠的感覺,王一刀比誰都清楚什麼叫做孤苦無依,從他被家族長輩斷言無法修行玄術的那一日開始。
此刻的王一刀和前些日子的王一刀有著極大的不一樣,這一點郭陽從進來的時候便已經察覺到了,隻是當王一刀開口祈求郭陽的時候,郭陽心中卻是泛起了複雜的感覺。
說起來,這王一刀有著這樣的下場始終都是因為他,如果他沒有出現的話,或者王一刀已經達成了他的目的。
六骨梟雄,絕非霍六爺和藍鳳所能扛住的。
且,因為霍六爺和藍鳳都遭遇劫數的緣故,王一刀原本是可以爽爽的執掌文城之地,無人可與之攖鋒。
霍六爺的滅門之禍被郭陽所破,藍羽的命也被郭陽救了回來,也許從郭陽插手霍藍兩家的事情開始,就注定了王一刀無法功成,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王一刀的命格悄然發生著改變,知道現在,六骨梟雄的命格已經徹底消失不見,那天庭之上蘊含著灰氣,卻是昭示著王一刀的好日子已經到頭了。
這個世界公平嗎?
答案自然是不公平,這是多少前人用血淚的出來的結論。
但是在獄中的這段日子當中,王一刀也想開了,尤其是在追隨了他多年的老吳也死了,這越發的讓王一刀看開了。
麵對著王一刀的祈求,郭陽緩緩點了點頭,說道:“你若不爭,殺你不是我的本意,不過如今你落得這般下場,我自然不會趕盡殺絕,日後若與她相遇,我不殺她。”
這是郭陽所能做的最大限度的保證,當然後話郭陽沒有說出,那便是如果王一刀的女兒實在太過分或者說傷害了自己身邊的人,那自己說不得就要廢了她。
反正,郭陽所答應的也隻是留其姓名而已。
然而,王一刀聽到郭陽的保證後卻是笑了起來,那血痕已幹的麵容之上卻是少了幾分猙獰,那因為想到自己女兒而露出的燦爛笑容,卻是令郭陽頗受觸動,看之複雜。
“好!好!好!”王一刀一連說了三個好字,其神色間再沒有了不甘,有的隻有解脫。
“大半輩子都在想著怎麼回歸主家,現在終於可以好好歇息了一下了。”
王一刀伸了伸腳,舒展了一下後便是席地坐了下去,那神色間卻是布著輕鬆,坐下後又是伸出了頭,對著那石頭牆壁說道:“你們三個回去吧,不用留下來了,如果以後她怪罪你們的話,你們就對她說一切都是我的意思。”
聞言,郭陽舉目看向了一旁猶豫不決的地堡三傑,心中卻是知道了王一刀為何能從王家調出三名玄門高手參與俗世爭鬥。
看來還是因為王一刀的女兒。
不多時,地堡三傑神色間的猶豫便消失了,三人不約而同的看向了郭陽,對視了一眼後,身子緩緩沉降而下,施展起了遁地術,遠遁而去了。
從靈氣的判定,郭陽知道地堡三傑是真的走了,沒有再為了王一刀而留下。
“他們走了,你有什麼打算?”郭陽看著一臉輕鬆的王一刀,問道。
王一刀搖了搖頭,道:“我還能有什麼打算?事情都是你們幹的,不正是要讓我把牢底坐穿嗎?既然如此,我遂了你們的意不是很好?”
從王一刀的話中聽不出任何憤怒和怨恨,但是看著此刻的王一刀,郭陽心中卻是有著一種莫名的複雜之意。
很奇怪,但卻說不上來。
王一刀要跟郭陽說的話已經說完了,得到了郭陽答案的王一刀似乎對於郭陽交談顯得有些意興闌珊。
既然如此,郭陽也沒有多呆,甚至連道別都沒有,默默的轉身就欲離去。
但是,就在郭陽轉身的時候,卻是被王一刀叫住了。
郭陽疑惑轉身,看著王一刀,道:“還有什麼事情嗎?”
王一刀神情詭譎,似笑非笑,緩緩說道:“有件事情不要怪我沒有提醒你,玄門中人若是插足俗世太深的話,日後必將遭受天譴。”
王一刀沒有給郭陽回話的機會,繼續說道:“還有一個人你最好小心他,他雖然死了,但有一天會回來找你的。”
“死了還能回來找我?”郭陽神情一怔,旋即心中一動,沉聲問道:“你所說的那個人,指的可是白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