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觀景臉上那驚喜興奮的神情,與那幫民工臉上的悲戚憤恨形成了極為鮮明的對比。
當快要衝到人群前時,他才想起要收斂起臉上的表情來。
就在他準備一步跨到一個民工前,仔細詢問七星壇建立在哪裏時,兩輛麵包車,卻突然的洶湧而至!
車子速度極快,在那些民工身前兩米處陡然停止,車輪與地麵劇烈摩擦,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吱”聲。
這突然出現的意外,使得那些正在奮力嘶喊的民工們嚇了一大跳。
接著,不等他們反應過來,麵包車的車門已經被“砰”的打開,隨後,每輛車上都跳下了五六個手持鋼管的青年男人。
這些人赤著膀子,每個人的胳膊上都紋著些猙獰可怖的紋身,臉上都是一副地痞流氓般的囂張表情,看起來就不是好人。
“打人了,打人了!”
民工們都紛紛喊了起來。
那些民工也不是傻子,一看這情形,就知道是超凡大廈的人找了混混教訓他們,想要他們知難而退,不再在工傷的事情上作什麼糾纏。
“打!”
那些混混絲毫不管周圍的情況,旁若無人一般,提著鋼管便將那些民工圍了起來。
趙觀景距離民工太近,成了他們的絆腳石。
一個混混一把推向他的胳膊:“閃開閃開,別他媽在這礙事!”
趙觀景猝不及防,被推了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等到站穩身形的時候,隻見那幫人已經開始動手了。
每一根鋼管都以一種肆無忌憚的弧線高高劃起,然後像鞭子一樣猛然的抽下。
“啊!”
“啊!”
……民工們的慘叫聲響了起來。
那些鋼管,抽在了他們的胸口上,打得他們慘叫都有些不太利索。有些鋼管抽在了他們的頭上,打得他們頭破血流,抱頭直躥。
那些混混們在這一刻,成為了一隻隻猛虎。凶狠,勇猛,冷血。他們一個個嘴角帶著七分冷三分笑,臉上表情狠戾,看得路人心驚不已。
“打死人了,打死人了!”
“超凡大廈打死人了!”
民工們受了傷,被嚇破了膽,討一個公道的目的,使他們仍堅持著沒有逃跑。他們企圖將希望放在那些路人身上,於是他們一個個大喊起來,希望正義這種東西,就在路上遊來遊去。
可惜,沒有人理會。路人避之不及,哪有人敢當著這麼多混混的麵,去說上一句“停手”,去擊出一拳?
趙觀景卻是徹底的憤怒了。
這些人是他的老鄉,這些人的臉上,有著他們故鄉所特有的粗糙貧窮。
這是一幫生活在大山內大山外,似一顆顆石頭般堅硬卻又不會主動惹事的鄉下人。他們可憐,他們可愛。他們堅強,他們堅定。
趙觀景有多麼痛恨他們的懦弱與愚昧,就有多麼喜愛他們的善良和純樸。
“操你們大爺!”
他一腳踹出,狠狠踢在了一個混混的屁股上。
那混混“哎喲”的叫了一聲,手中的鋼管掉到了地上,整個人則是踉蹌著往前跨了兩步,隨後身子歪歪斜斜的、“嗵”的一聲摔倒在了地上。
路人驚住。
民工們驚住。
混混們驚住。
一瞬間,寂靜如林。
“媽的,不怕死的十三點,老子廢了你……”
有混混提著鋼管奔過來。
趙觀景趁著這時間,迅速的戴上了黑皮手套。他的嘴角緊緊抿著,兩隻眼睛死死盯著那人手中的鋼管,神情中透著無比的堅定。
鋼管揚起砸下,凶悍無比。
路人驚呼出聲,不忍觀看。有一些膽小的女性和老人,嚇得緊緊閉上了眼睛。有的小孩子,已經嚇哭了起來,臉色蒼白。
趙觀景的眼睛一眨不眨,輕輕眯成了一道縫,目光如一片窄狹的刀片,從縫隙中飛射而出。
“當!”
他的手臂奮力揮去,直接將那人手中的鋼管擊飛。同時,另一隻手一拳擊出,“哐”的一下砸在了那人的臉上!
頓時,鮮血飛濺,那人鼻梁骨直接被打斷。
“啊!啊……”
那人慘叫著捂著臉龐快速的後退,腳步蹣跚,一屁股摔倒在地。
路人驚住,眼神中有著不可置信。
民工們驚住,眼神中有著一絲欣喜。
混混們驚住,眼神中有著濃濃的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