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燈的光芒軟軟地披灑在街道上,來來往往的行人在街燈下留下了或長或短的影子。
兩道身影緩緩出現在燈柱之下,定格在那裏。
“鐵柱,今天怎麼樣啊,站的還舒服麼?”一道懶洋洋的聲音在街燈下響起。
“每天就這樣,晚上開工白天休息,能有什麼差別?”,燈柱中突然傳出了厚重的男人聲音。
路燈下的兩個“人”並沒有感到驚奇,其中一個吊兒郎當的男人抬起頭笑了笑,摸了摸燈柱,“你說你每天站在這裏不累麼?要不跟我們一塊走走去?”
“扯淡,我特麼就是根柱子,能走嗎?有事說事,沒事滾蛋!”,燈柱的脾氣顯然很暴躁,徑直下達了逐客令。
“真是的,認識這麼多年了也沒個好臉子。今天晚上在你這裏抓個人,等那個人過來我就拍你,你把燈滅了就行。”
那個男人淡淡的說道,說著將一個煙頭彈到垃圾桶中,冒出淡淡青煙。
“喲,s市妖怪老大南爭親自出手啊,看來這個人來頭不小啊,跟我說說唄”,燈柱來了興趣,感興趣的問道。
“就是前段時間那個連環搶劫殺人案,我們找到凶手了,一會他就來了”,南爭倚著燈柱扭了扭脖子說道。
“唔,是那個家夥啊,難道不是妖怪?”,燈柱對此感到很驚訝,在他認識中似乎隻有妖怪才吃人的吧,當然,這也是低等妖怪的普遍認識。
“不是妖怪,是人類,那個家夥吃人”,南爭麵色很奇怪,似乎對這件事情也是有一絲絲的接受不了。
今天中午他們在討論這個人殺人方式的時候,清泉突然提出一個大膽的假設:會不會這個家夥根本就沒有諸如碎屍,拋屍一類的手段,而是真的直接吃掉了?
這個假設讓所有人都震撼了一下,但南爭仔細想了想,不排除這個可能。
從頭顱被切割的程度來看,凶手的變態程度遠遠不止於碎屍,吃人就成為了最大可能!
“吃,吃人?”燈柱顯然被震驚了,他雖然也是妖怪,也見過妖怪吃人。但這一切都是不同種族之間發生的事情,就像人類吃豬肉一樣。
但如果換一下,如果一隻豬把另一隻豬吃了,那將會是什麼概念?
南爭聳聳肩,歎了口氣,隨著高樓一棟棟聳立,大都市開始逐漸的繁榮,人類的生活壓力也變得很大。
在高壓狀態下原本精神就脆弱的人類很有可能心理出現變態,甚至瘋狂,現在這個吃人魔就是最好的例子。
“這種事情……也隻有人類能做的出來吧”,燈柱沉默半晌,似是嘲諷的說奧。南爭沒有回答,靜靜的依在燈柱上,等待凶手的到來。
那個凶手每天晚上八點四十五會路過這裏去一家夜店,接連一個月都是這樣,很規律。
詩韻小區,白蘇兒房間。
“蘇兒,你說那個人為什麼會這麼做啊?”,清泉臉色微微有些蒼白,今天中午她在提出那個假設之後立刻讓自己反胃了,到現在也沒有緩過來。
“我也不知道,可能因為他是人類吧,除此之外我找不到其他原因”,白蘇兒麵帶愁容。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刷新了她對人類世界的看法,這一次的人吃人事件越發讓她動搖了自己是否繼續生活在人間界的信念。
“人類這種生物真的是很矛盾,他們比妖怪的感情更豐富,但同時內心的陰暗也要遠遠多於妖怪。在無數次人與妖的戰鬥之中,妖怪總是弱勢的一方,就是因為人類的心眼太多,這種特質造就了他們也孤立了他們。”
白蘇兒似在呢喃,將頭埋在雙膝間看不到她的表情。
青泉沉默了一下,接著說道:“其實我能看得出來,南爭和張古雖然嘴上總是人類這樣人類那樣,但心中還是喜歡人類世界的。不然這件事情他們不會跟得這麼緊,他們是擔心那些無辜的人再次受傷害。”
白蘇兒抬起頭來,迷茫的看著窗外“是哦,到底為什麼他們會喜歡人類呢?明明這種生物這麼貪婪,自私,惡心。”
青泉笑了笑“可能這就是他們道行比我們更高的緣故吧,想要成仙必須要先學會做人。”
白蘇兒似有所悟的點點頭……
銀鉤東移,掛上了樹梢,分針也準時的指在“9”上,八點四十五!
南爭活動了一下手腕,眼睛微眯,看著緩步走來的一個中年男人。
“嗨,哥們兒,借個火”,南爭走過去隨意的說道,他清楚的看到中年男子身子一緊,眼中閃過寒芒。
男人不動聲色的將打火機掏出來遞給南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