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的不是我們,錯的是這個城市,是這個世界!”
白蘇兒正在看的一部電視劇中傳出了這樣的怒吼聲,被帶回這裏的程秋冰愣了一下,怔怔的望向窗外。
叮咚!
白蘇兒家的門鈴響了,照例是張古開的門,他看著門外的石源微微沉吟一下將他請進了房子裏。
程秋冰看到石源走進來之後情緒波動很大,南爭好說歹說將她勸了下來,所有人都靜靜的看著石源。
石源笑了一聲,仰躺在沙發上,淡淡的開口說道:“你們一定很疑惑吧,我竟然還敢上門。其實我那天並不是看不到你們,隻是我故意裝的。因為我知道無論哪一方麵我都不會是你們的對手,和你們硬拚那隻能是找死。”
“你們不是想知道我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樣嗎?很簡單,你們體驗一下讀大學回家的時候還要和自己的母親擠在一張床上的感覺。我大學很少回家,因為家裏根本沒有住的地方,回去之後還要加重家裏的負擔。所以我大學四年隻回過家裏一次。”
“我知道我被人當槍使,但我能弄到錢,我需要錢,很需要。我母親的身體一天不如一天了,我不知道什麼時候她就會離開這個世界。有段時間我甚至都盼望著她早一點離開這個世界,這樣她就可以不用受這樣的苦了。”
石源嘴角掛著一絲淡淡的笑容,隻不過這笑容是如此的苦澀。他頓了一下,抬眼看了看一團虛影的程秋冰。
“我覺得我活在這個世界上,一切都是那麼虛假,隻有錢是最真實的。相對於愛情的飄渺,金錢更能給我安全感。是,我知道我在別人眼中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垃圾,但是我不後悔。現在我的母親已經住上了小洋房,家裏有保姆伺候,犧牲掉愛情換來最基本的生活保障,我覺得值得。”
石源靜靜地垂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房間之中再一次陷入了死寂。
白蘇兒張張嘴想要說些什麼,但是她發現沒有什麼能夠反駁的。如果這兩個選擇擺在她的麵前,她也不知道自己會選什麼,但隱隱約約的,她覺得自己並不會選擇愛情。
“你走吧,我不怪你,隻怪這個世界不公平,隻怪這個世界太殘忍了吧。”
好半晌之後程秋冰沉沉歎息一聲,聲音如那窗外的殘葉,孤涼,淒澀。
石源什麼也沒有說,站起身來徑直走了出去。
聽著門鎖撞進了鎖框中,程秋冰真實的感覺到自己與石源的最後一點情愫被斬斷了。
她怔怔的望著窗外,久久未語。
時間是最大的惡魔,它衝淡了一切,衝毀了一切,衝洗了一切。它是那樣的殘忍,將這世界上最醜陋最黑暗的事情一一展現在我們的麵前。
“這麼說來應該是那些道士找到了石源,然後一拍即合,是這樣吧?”
南爭輕輕的說道,但是房間裏並沒有回答他的聲音。
“我去找那個老不死的”,他站起身來很快消失在房間內。
郊區,依舊是那座破舊的道觀。
啪!
南爭再一次將“新門”踹成了一堆碎木頭,大喇喇的走了進去。
“喂,牛鼻子,你怎麼回事啊,怎麼還沒有把你那些徒子徒孫搞定啊?”
南爭坐在石桌上大聲嚷嚷著,但是這一次房間裏卻並沒有傳出聲音,南爭的臉色漸漸沉了下來,爪子悄無聲息的彈了出來,眼睛之中不斷閃爍著血紅色的光芒。
“牛鼻子,你不出來我可走了啊”,南爭一邊說著一邊悄悄的向著房間中靠近。
砰!
南爭化出原形,撞開了房間的門,抬手就是一爪。
鐺!
他的爪子重重的拍在了一支桃木劍上,震得他爪子生疼,而南爭也借此機會一個翻滾來到窗前。
他掃了一眼床上的人冷冷的一笑,再看向麵前的人,眼神之中露出了然的神色。
“真是好徒弟啊,為了利益能將自己的師尊都殺了,你們這些道士可真是有人性啊。”
南爭冷冷地說道,他麵前站著的是一個須發皆白的老道,看樣子已經土埋半截身子了。此時這老道手中擎著一支桃木劍,桃木劍的劍柄已經被磨得很光滑,顯然是有年頭的老物件了。
“少廢話,原來就是你這個妖孽一直在蠱惑師尊,看我今日替天行道!”
老道大喝一聲身子一躍來到南爭麵前,南爭臉上還是帶著那一副玩世不恭的笑容,一彎腰躲開道士砍過來的一劍,一側身躲過一道法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