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呢這些人算是人類中比較善良的了,他們希望通過自己的行動來變遍整個世界的環境。但是他們缺乏基本的防騙意識,因為在日常生活中這些人都在自己的工作領域說一不二,沒有人會欺騙他們,所以他們好心辦了壞事。”
南爭淡淡的說道,張古似懂非懂的點點頭,人類太複雜了,他要懂得這種道理還需要一段時間。
“今天晚上我們就在那座工廠裏湊合一晚上吧,明天再說。”
南爭輕輕說道,眾妖怪再次回到了工廠。
三隻雄性妖怪輪流守夜,兩隻雌性妖怪住在最裏麵的機床上。說是守夜其實根本也沒什麼可守的,這個世界上能傷害到他們的也隻有仙神靈獸了,但是那樣的存在一般不會到人間界來。
三隻妖怪坐在篝火前烤著火,他們沒什麼話好說的,或許是在這座城市裏住慣了吧,和不熟悉的人根本沒什麼話好說。
雖然南爭平時大大咧咧的,但現在麵對一個實力與他差不了多少的妖怪,而且還不是他陣營中的,他似乎也沒什麼好說的。
而張古又是個悶罐子,三棍子打不出一個悶屁,這樣的三隻妖怪組合在一起能有生氣才怪呢。
“南爭,白蘇兒和青泉到底和你什麼關係?”好半晌後金毛犼淡淡的問道,南爭笑了笑。
“她們和我是什麼關係和你有關係嗎?”
“磁性永遠是需要被嗬護被疼的,如果你給不了她們這些東西就不要怪我插手。”
金毛犼聲音很平靜,但是很堅決。南爭聳聳肩,“她們和我什麼關係都沒有,如果你有能力對她們好,隻要她們同意我沒意見啊。”
睡在最裏麵的青泉和蘇兒聽到這句話後都是磨了磨牙,南爭,你個王八蛋,你完了!
“我是很認真的在跟你商量,看得出來她們兩個都很依賴你,如果你不能照顧好她們就趁早消失在她們的世界裏,我想你也不想再多背一份情債吧?”
南爭聽完之後沉默,沒有說話。
這個晚上,月明星稀,風輕雲淡,是個睡覺的好時機。但這座工廠中所有的妖怪都沒有睡意,雖然看起來都閉著眼睛,呼吸均勻,但是沒有一隻妖怪是真正睡著的。
工廠內飄蕩著一種不明意味的情緒,婉轉,哀愁。時而熱烈時而低沉,時而高亢時而低澀,嗚嗚咽咽,不知何處是香愁。
南爭靠在一根石柱上,閉著眼睛,眼前不斷浮現著一幅幅畫麵。
“我是仙,你是人,我們注定不可能在一起的!”
“猛子,當你救了我的時候,我們的宿命便緊緊糾纏在一起了,不分彼此,不可分離。當我愛上你的時候,我就知道這是一場飛蛾撲火般的愛戀,我不怨你,不怪你。”
“你盡情地去遨遊吧,在天界中釋放你的才華,我在這裏靜靜的守候你,為你撐傘,為你暖心。”
葉星落暗淡無光的眼神久久的在他眼前徘徊,不肯離去,南爭眼角悄悄掛上了一滴眼淚。
星落,你還好嗎?還在恨我嗎?
恨我吧,這樣我心裏好受些,你也不用承受太多的苦,這樣,我們都好。
風吹過了他的臉頰,帶走了他的一滴淚,但是帶不走他心中的愁怨。
無數個夜裏南爭都會夢到葉星落的樣子,夢到她的眼淚,夢到她的淒婉。他也無數次想要坦白真相,想要不顧一切的去愛她,但他不能。
他知道葉星落不僅僅是一個人,還有三千弟子等著她的引領,還有她修行上千年的道果。
他不能這麼自私,所以在無數個星光閃落的夜間,南爭都靜靜的望著星空,似乎那星星裏有一張精致美麗的臉龐,在對著他莞爾一笑。
似受到了南爭的情緒影響,原本涼爽的秋風竟然也變得蕭瑟,孤獨,宛如這世上沒有了歸宿,無處紮根。
南爭睜開眼睛,悄悄走出了工廠,看著僅有的幾顆星星,長長歎息一聲。
“在想葉星落吧?”
他身後響起一道聲音,南爭點點頭。
一道身影出現在他的身邊,是金毛犼。他也望著皎潔的月光,靜靜的想著些什麼。
“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千裏孤墳,無處話淒涼。縱使相逢應不識,塵滿麵,鬢如霜。夜來幽夢忽還鄉。小軒窗,正梳妝。相顧無言,惟有淚千行。料得年年腸斷處:明月夜,短鬆岡。”
金毛犼輕輕吟出一首詩,是一首人類寫的詩,低沉的聲音隨著漸行漸遠的微風飄向遠處,不知為何人訴。
“看起來你也是一個有故事的人啊!”
南爭笑了笑說道,金毛犼難得的一笑,“人生在世誰能沒有點故事,更何況是我們這些活了幾百上千年的妖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