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兒公寓此時已經變成了審判堂,南爭坐在沙發上,眯著眼均勻地呼吸著,好像睡著了。
青泉站在沙發前,鼓著嘴低著頭,雙腳不斷的來回倒。看上去就和犯了錯的小姑娘一樣,額,她好像確實是犯錯誤了……
一旁蘇兒悄悄瞥了一眼南爭,見他並沒有什麼動靜也是撇撇嘴。
“臭南爭,死南爭,哼!”
蘇兒心中不斷的想著,不斷用力揪著衣襟,好像衣襟與她有深仇大恨一樣。
“青泉,老實交代,這件事情是誰的主謀,你老實說出來我就不再追究你。”
南爭閉著眼淡淡的說道,青泉抬起頭,眼珠子轉了轉,臉上露出壞壞的笑容。
“南爭哥哥,這件事情是蘇兒的主意,她說她對你說的話不管用,那就要懲罰你,所以才讓我這麼做的。南爭哥哥,我是冤枉的!”
青泉裝作可愛的樣子,嘟著嘴可憐兮兮地說道。
蘇兒張大嘴巴,驚訝的看著青泉這個樣子,一時間腦子裏嗡嗡的響……
在南爭被整的時候,張古也溜出去了,但是他沒有去街上而是來到了郊區一座墓前。
他靜靜地站在墓前,手中拿著一瓶酒,良久之後他輕輕將醇香的酒漿灑在地上。
之後他半跪在墓前,看著墓碑上一張黑白色的相片。
這是一張女孩兒的照片,不過看年代應該很久遠了。
張古輕輕歎息一聲,眼中流露出罕見的溫柔。
文姬,你現在在那邊還過得好嗎?你恨我嗎?
張古心中悄悄地歎息一聲,手指在照片上不斷的摩挲著,神色中滿是哀傷。
文姬,一個不普通的名字,但在她的身上卻依舊發生了普通女人的故事。故事很簡單,她愛上了一個這一輩子都不可能在一起的人。
那時候的張古剛剛來到人間界,並不懂得什麼叫憐香惜玉。一次偶然的相遇,文姬無可救藥的愛上了他,就如那撲向燈火的飛蛾。
張古是一隻沒有燈罩的油燈,熾熱的火焰都將他周圍的事物全都烤焦。文姬追隨了他,跟在他的身邊,服侍他,照顧他。
當張古戰鬥的時候文姬就站在戰場旁邊,誰勸都不走。
“如果他死了,我就陪他一起死。如果他活著,我就為他慶賀祝功,如果他殘疾了我就是他的手腳。”
文姬是個外柔內剛的女孩子,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但是她執拗的性子也是出了名的,她曾經直麵強大的妖怪,她也曾經被張古一次一次的拒絕過。
但她不在意,她的愛如烈火,她將自己的火焰添到了張古這隻油燈上,熬幹自己的血肉。
“張古,我愛你是我的事,和你沒關係。你不愛我是你的事,和我沒關係,但是你沒有阻止我愛你的權利。我文姬在此立誓,終此一生非君不嫁!大不了孤獨終老,我不在乎!”
張古至今猶記文姬說這段話時眼中的剛烈和心碎,那個時候她就知道他們注定不可能在一起了,但是她無怨無悔。
張古記得那一天晚上,自己因為得到了族人的消息,內心無比複雜。時而狂喜時而瘋魔,自己徹底醉了。
他記得文姬躺在他身下的時候眼中的溫柔,“張古,若我的溫柔能化解你心中的傷痛,你就把我當作爐鼎吧。我知道,我在你眼裏不過是一個發泄的工具,我不在乎,隻要你在我身邊我文姬就有活著的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