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處傳來瀟瀟笛聲,悠遠而婉轉,滌人心靈。清澈的河水流動的聲音如琴弦撥動,蜿蜒之時月光打在其上,明亮的光芒將一片土地都是照亮。
“我知道當時他們沒有選擇,但是我不能原諒他們。那些孩子都是剛剛來到這個世界上,還沒有享受過人世間的歡樂,就被他們這樣殘忍的殺害了,這件事情我這輩子都不可能原諒他們。”
張古淡淡的聲音傳出來,其他妖怪都是默不作聲。南爭心中一歎,怪不得呢,自從見到張古之後他就從來沒有說過自己族內的事情,原來是有這樣的隱情啊。
南爭張了張嘴,但是卻也沒什麼說的,隻能化作一聲長歎。
他們就在這裏住下了,每天除了吃飯睡覺就是捉弄這些善良的蠱雕族人了。南爭和青泉的惡作劇每每都讓這些蠱雕恨得咬牙切齒,但是也沒有辦法報複回來。
沒到三天他們兩個就被蠱雕族列為最不受歡迎的客人,甚至有好多人到金峰那裏請願,想把他們趕出去。
金峰每天忙得焦頭爛額,但對這件事情也是毫無辦法,畢竟是南爭救了他們的命,現在提出這種請求他自己都能羞死。
但是自己族人的請求他也不能不管啊,所以他隻是很側麵的和張古談了談,誰知道張古很直接的告訴他:南爭是你們的救命恩人,別說是惡作劇了,任何條件你們都得予給予求。
金峰嘴角抽了抽,這家夥到底還是不是蠱雕啊?
張古找到南爭的時候,南爭和青泉正在清點偷來的寶貝,兩人的嘴角都咧到腳後跟了。
“把這些東西還回去。”
張古淡淡的說道,南爭還沒來得及說什麼青泉就跳起來大聲叫著,“憑什麼,這些都是我們幸苦勞作得來的!”
看著青泉臉上的憤憤之色,張古淡淡的瞥了她一眼,“這些都是蠱雕族特有的珍寶,對他們的生活起到很大的作用。你們要拿的話可以去寶庫,那裏的寶貝大多是修行用的。”
南爭聳聳肩,他對珍寶這一類東西倒是沒什麼渴求欲,但是他對於偷東西這種事情還是相當在意滴,用他的話說可以從中體會到從未有過的樂趣!
當然他們偷的東西最後還是還了回去,再怎麼也不能偷兄弟家的東西不是?
“這還是我第一次把到手的東西還回去呢,張古,我為你犧牲了這麼多,你打算怎麼補償我啊?”
青泉嘟囔著將東西打包好遞給張古,並且鼓著嘴,很是不開心。
“我族寶庫任你挑選,想拿多少都可以。”
張古淡淡的說道,青泉聽後眼睛放光,一蹦三尺高,“就等你這句話呐!”說完之後拉著南爭一溜煙跑到寶庫那邊去了。
張古一愣,他怎麼感覺自己好像被套路了呢?
不多時武羅慢慢走了過來,倚在一棵無花果樹下,輕輕摘下一枚花瓣靜靜的說道:“張古,這些年你幸苦了。這件事情是我們的失察,回去之後我一定會嚴懲管理這方土地的山神。”
張古搖了搖頭,“事情已經過去了,再說這件事情是蠱雕族的責任。管理這一方土地的山神不可能什麼事情都盡知,就這樣吧,這個擔子就由我們來背負吧。”
“牽扯更多人進來也隻是多一份慚愧而已,沒什麼用處。”
武羅沉默,她見到張古的時候一直以為張古是一隻冷酷的妖怪。但是後來發生這麼多事情,她漸漸地發現張古心裏很善良,隻是他受過很多傷害,他將自己武裝起來了。
這一點上南爭和張古的選擇不一樣,他們兩同樣受過很多傷害,南爭選擇用大大咧咧的外表來掩飾他真正的感情。而張古選擇用沉默寡言來拒絕這個世界給他的傷害。
不管是哪一種方式,不管是哪一隻妖怪,身上都帶著獨有的魅力,那是一種能讓全天下任何雌性為之著迷的魅力。
武羅眼神也是有些癡迷,她靜靜的望著這隻身上帶著無數秘密的妖怪。張古與她平常所見的那些山神完全不一樣,與南爭也完全不一樣。
他太有個性了,冷漠但是心暖如火。他堅持著自己的原則,無論如何都不肯放下,他活得很累,他背負的很多,但是他從來沒有抱怨過一句。
這樣的妖怪饒是以武羅的見識都沒有見到過,引起了她的極大興趣。
“張古,你們這裏的寶貝好多啊,我都快提不動了,你來幫幫我!”這時青泉傳音給了張古,還是這樣讓人啼笑皆非的話。
武羅眼神閃爍了一下,接著恢複了平靜,張古也是被這句話弄蒙了,在自己家偷東西還要自己幫她提……這種思維也隻能是青泉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