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黑暗之中洛凡好似聽見了一個聲音在呼喚他,但是他真的不想回到那個殘酷的現實世界了,他想著,就這麼離開了說不定也挺好的。現在小寒已經先他們而去了,流風也變成了這個樣子。
在這個世界上他真的沒有什麼留戀的東西了,洛凡能很清楚的感覺到,隻要他願意,她可以很輕易的掙脫這無邊的黑暗。但是他沒有,放任自己隨著這黑暗永無止境的飄蕩著。
漸漸的,她的意識開始喪失了,這一世的所有事情都開始漸漸的模糊,消失。洛凡像是睡著了一般,躺在病床上,但是他的氣息越來與微弱。這時候離劉楓眼神之中卻突然閃爍出了一絲光芒。
他眼中的神色不斷的掙紮著,接著艱難的從牙縫中擠出幾個字:“幫她,求求你!”
下一瞬間他眼神之中的神采消失,眼神又重新回到那種無神的狀態。“我們的交易是平等的,你把靈魂交給我,我負責將他的生命延續下去,但是他自己放棄了這種機會,和我沒關係。”
李流風這樣的變化很是瘮人,眼神空洞,機械般地說出一句話。接著再也沒有了動靜,病防治中隻能聽見一聲長長的歎息聲。
奇跡般的,這聲歎息穿進了洛凡的耳中。她一下子就動了,他的甚至開始快速的恢複。這個聲音他太熟悉了,這是流風的聲音,這才是他原本的聲音!
流風,流風你在哪,你出來啊!
洛凡不斷的在黑暗中大聲喊著,但是這絲毫不能幫助她,他不斷地大喊,不斷的哭泣。隨著她一聲聲的哭泣,她的身體竟然奇跡般的開始好轉,原本已經放棄的求生意誌這時候再度點燃了這樣的火焰。
他想要看看流風,就算是一麵也好。他在黑暗之中不斷的掙紮著,掙紮著讓自己強行記起一些東西,以往的點點滴滴襲上心頭。流風對他的好,對他的愛,一點一滴的重新回到她的心間。
流風!
病床之上已經陷入深度昏迷的洛凡在某一刻突然掙紮著喊出一個名字,當即,坐在一旁椅子上的李流風臉上再度露出了掙紮。
“救救她!不然,我死,你毀!”李流風這樣擠出幾個字,而他臉上的肌肉則是在不斷的抖動著,手腳不斷的抽搐,就像是癲癇患者發作一樣。
他的眼神之中不斷掙紮著光芒,兩股光芒一金一黑,金色顯然處於弱勢,隻有在眼白出一點點區域之中。而黑色光芒則是占據了絕大部分的眼球,但是金色卻在負隅頑抗,死死撐這最後一絲的清明。
逐漸的,李流風的手腳停下來,他的生命機能開始快速失去。他已經做好了與自己妻子一道共赴黃泉的準備,既然不能救她,那自己一家三口就一起到地府之中吧。這樣的話在下麵也不會有人欺負他們。
對不起,小寒,凡凡,我食言了。我沒能保護你們,希望下輩子,我們還是一家人,我還在家裏保護你們!
這是李流風的遺言,但是他已經沒有機會說出來了,她此時不知道從哪裏得到一股信息,就好像是天生帶著的一般,他奪取了自己身體的控製權。接著他一狠心,將自己所有的身體機能全部關閉。
一瞬間,僅僅不到一秒鍾的時間李流風的全部生體技能全部喪失。
李流風正式死亡,而從他的體內傳出了一道惱羞成怒的聲音,接著一道黑氣飛快地離開這裏。
……
眼前是一片白色的世界,白色的屋頂,白色的牆壁,再看周圍,是白色的床單。
洛凡感覺自己身體像是被萬千根銀針紮著一般,劇痛不斷的襲來。
“二十三床病人醒了,郝醫生,快來!”他在就像火車隆隆開過一般的耳鳴聲中,聽到了這樣一聲很低的呼喊。她能聽到自己很粗重的呼吸聲,他有些暈頭轉向的看著周圍的一切。
最終他確認了,自己沒有死。
經過一上午的修養,她逐漸有了一些力氣,他躺在床上不斷流著眼淚,冷冷的看著天花板,聽著一旁護士的談話。
“真不容易啊,早上我進來的時候他已經身體都僵硬了,我以為這下肯定完了。這麼漂亮的女人這麼早就死了,真是太可惜了。真是沒想到,僅僅不到十分鍾後他就醒來了,真是命大啊!”
那個主管他病床的護士輕輕對著另一個好姐妹說道,另一個護士也是感歎的說道,“可能是這姑娘平時人好吧,老天都眷顧他,這也算得上是奇跡了。不過領帶們肯定拿這個打廣告,畢竟人死複生這樣的新聞對醫院來說可是極大的宣傳機會。”
兩個護士一邊小聲說著一邊走出了病房,洛凡躺在病床之上,心裏空落落的,不知道能想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