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你讓他們成為炮灰呢,哪怕你告訴他們真相,哪怕你讓他們消耗敵人的力量呢!數百億的生靈啊,就這樣憋屈的死在自己人的陰謀之中,你們是劊子手,你們才是這天下最大的劊子手!”
赤鬆子仰天長嘯,眼睛幾乎瞪出了眼眶,一絲絲鮮血從眼眶之中留下來,而他的嘴角也不斷滲出鮮血。那是怒火攻心,是心若死灰。
將軍默然地站在那裏,而那些趕來的衛士也是愣在那裏,低著頭不說話。大殿之中死一般的寂靜,沒有一絲聲音。
南鄭的眼神之中充滿著震驚,充滿著不可置信,同時也充滿著無比的歎息。他曾經做過統帥,他知道壯士斷腕的道理,可能那個時候他們真的撐不下去了,真的需要犧牲一些東西來保護更多的東西吧。
他當然了解師尊的心情,整整三千年的時間,他每時每刻都活在痛苦之中。但是現在告訴他的真相卻是如此的殘酷,他沒有直接暴起殺人已經算是很克製了。
赤鬆子一會哭一會笑,狀若癲狂,突然他看到了星。星也在這時候看著他,眼神之中充滿著愧疚的神色。
“你,你是不是早就算出來了?”赤鬆子渾身都顫抖著,眼神之中充滿著痛苦,充滿著歇斯底裏的瘋狂。星沉默一聲,沒有說話,但是這已經夠了。
赤鬆子粲然一笑,接著軟軟的跌坐在一旁,她不再哭不再鬧不再逢,就像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一般,突如其來的沉默讓所有人都感到窒息一般的難受。
“對不起,當初我們沒有選擇。我們選擇的四個世界都是實力最弱的,我們要保存最大的實力,因為有強敵環伺,我知道我們造下了滔天的殺孽,我願意領伐。這一場戰爭之後,昆侖遺族,將徹底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將軍此時緩緩的說道,說話的時候他身上驟然湧動著一股壯烈的氣勢,很顯然,他們這一次是抱著必死的決心。
南爭長長的歎息一聲,對將軍說道:“對不起,今天我們可能無法陪著楓林了。現在戰況緊急,我們將會戍衛在第一線。楓林就交給你們了,她……唉,總之我不希望你們傷害她。”
將軍點點頭,“那是自然的,聖女是我們所有人最後的希望了,我們不可能會傷害她的。”
南爭將師尊攙起,一拐一拐的向殿外走去。張古他們也是默然地跟著向前走,將軍在後麵站著,接著深深地向赤鬆子鞠了一躬。雖然當年的事情沒有誰對誰錯,戰況緊急,如果沒有這些舍棄的話可能現在的世界就不存在了。
但不管怎麼解釋,他們終究是殺害了數十億的生靈,這份罪孽是肯定要加在他們的身上的,他們要承擔一輩子。
大殿之中就隻剩下了兩個人,一個是將軍,一個是茫然不知所措,微微有點受到驚嚇的楓林。
將軍重重的歎息一聲,看向了大殿之中那座巨大的青銅雕像。戰甲森森,銀劍錚鳴,整個人似乎隨時都可能拔劍而去,斬除魔障。
“大帥,對不起,對不起!”
將軍單膝下跪,沉默著呢喃著。楓林在一旁靜靜地看著,看著那座雕塑,嘴角微微抿了一個弧度。這就是自己的父親吧,他真的好高達,好雄偉。
南爭他們走出了大殿之後被安排到了休息室,赤鬆子的狀態不是很好,身上的法力也是很紊亂。南爭試探了一下之後皺起了眉頭,師尊現在的狀況很糟糕,如果他心中的心結解不開的話……
“對了,不是說仙前輩就在昆侖之中嗎?我們是不是先去找仙前輩,現在唯一能幫助赤鬆子前輩的就隻有仙前輩了吧。”青泉這時候突然說道,南爭愣了一下,急忙點點頭。
他將青泉留下,照看師尊,而他和張古帶著楓林一路瘋狂想著昆侖內部敢去。在他們出來的時候將軍也跟上了他們,“昆侖內部的情勢很複雜,有許多地方是當年戰爭遺留下的禁區,我帶你們進去。”
將軍如是說到,眾妖點點頭,接著走進了白霧之中,據這位將軍說著白霧之中是不能飛行的。這其中有一道非常高明的空間陣法,如果在白霧之中胡亂飛行的話可能將會隨機傳送到這個世界任何一個地點。
有可能會被傳送回哨所,但也有可能會直接被傳送到敵人的老巢之中。
白霧之中有一座吊橋,他們從這吊橋之上過去。
眼前完全是白蒙蒙一片,什麼都看不清楚,而且他們能感覺到這白霧之中似乎有一些奇特的物質存在。這種物質在隨時檢測它們,南爭一瞬間明白了為什麼第人工不過這倒白霧。
這其中一定蘊含著非常可怕的殺陣,一旦非大千世界的人闖進來,將會在第一時間招致毀滅性的打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