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朵拉拉並不肯在銀月麵前示弱,晃了晃腦袋表示自己沒事。
銀月看出了她的逞強也不揭穿,“那我們繼續?”
“等、等等!”朵拉拉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急忙喊住他。
“我、我口渴了。”
銀月笑著將別在自己腰間的水壺扔給她,她穩穩接住後晃著半壺水,遲遲才擰開壺蓋喝了一口。
“咦?這水真好喝!”
“這是取自真靈廟的井水,是最純淨之水自然好喝。”
“真靈廟的井水?”
“嗯,你若有興趣我現在即刻帶你去瞧瞧。”
“好呀!那我們即刻出發!”朵拉拉說走就走,但轉念一想怎麼去時又成了一個問題。
“真靈廟離這裏遠嗎?”
“不遠,騎馬半小時可到。”
“騎、騎馬?”朵拉拉頓時泄了一口氣。
“上馬吧!”銀月催促道。
朵拉拉剛從馬背上摔下來,哪裏還有勇氣上馬,但又不能讓銀月看出自己害怕,於是靈機一動,捂住肚子裝病喊道“哎呀,我肚子突然好疼。”
聰明的銀月自然看出她在裝病,於是配合道“需要叫醫生嗎?”
“不用不用,我到那邊坐一會就好了。”朵拉拉急忙擺手,要是叫醫生來看她的裝病伎倆肯定會穿幫,她又不傻。
於是自個兒屁顛屁顛的挪到旁邊的石階坐下,思考下一步棋該怎麼走。
銀月牽馬走過來,朵拉拉又裝模做樣的揉著肚子做難受狀,這虛假演技明眼人一看就是裝的。
兩個人就這麼耗著,過了好一會兒,突然一道聲音自左方飄來,“那個,請用這個。”
緊接著眼前突然伸過來一雙捧著碗的小手,朵拉拉抬頭順著雙手往上看,眼前站著一個髒兮兮的少年,大概十二三歲的樣子,穿著簡陋的衣服,盡管臉熏得灰撲撲的但不難看出五官十分精致好看。
“這是專門治療腹痛的藥水。”少年聲音緊張得發抖。
朵拉拉看見他裸露出的兩隻胳膊上都有著新舊不一的傷痕,心中一沉,但強作鎮定地伸手準備接過碗時,被銀月喝住“慢著!”
他搶先接過碗,小酌一口後,眉頭不易察覺地皺起。而少年額頭滲出冷汗,緊盯著銀月,緊張地吞咽著口水,似乎是在擔心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被揭穿一般。
“砰”的一聲,碗摔碎在地上。
自亂陣腳的少年轉身逃跑,銀月一個閃身,攔住了少年的去路。
被逼狗急跳牆的少年從腰間掏出一把匕首,打算以命相搏,匕首直直向銀月刺去,卻被銀月輕而易舉閃開,反手一掌打在他的手腕處,匕首從手掌脫落掉在地上。
少年彎腰想去撿起匕首,但被聞訊趕來的士兵團團包圍,數十把利劍抵住他的身前,寒光滲人。
鬆開緊咬的牙關,隻好乖乖束手就擒。
剛從這場突發事件中緩過神來的朵拉拉對於現在的狀況是一頭霧水,於是喊住了押送少年的士兵“等等!”
“銀月,你們為什麼要抓他?”她把疑惑的視線投向身旁的銀月。
“他意圖行刺王。”
“行刺......我?”
“剛才那碗藥水根本不是治療腹痛的解藥,而是一碗足以致命的毒藥。”銀月說完示意地看向地麵摔碎的碗片,灑出來的藥水腐蝕地麵滋滋地冒著黃色的氣泡。
看到這樣可怕的一幕,朵拉拉不得不相信銀月所言是真,但她同樣不解的是這個少年為什麼要行刺她?
她走到少年麵前,問他“我以前從未見過你,你對我有什麼不滿嗎?”
少年抬起一雙嫉恨的雙眸瞪向她,從唇縫中吐出一字一句“你們都是害死我兄長的罪魁禍首!”
“你兄長?”
“對,艾巴克兄長就是被你們害死的!如果不是你們發起了戰爭,艾巴克兄長也就不會戰死,就是你們害死了他!”少年聲淚俱下嘶吼著,氣憤,不滿,以及對自己身手軟弱的懊悔。
“可惡!可惡!”如果自己能再強大一點,就能為艾巴克兄長報仇雪恨了!如果能再強大一點!
看著少年痛聲哭泣的模樣,朵拉拉心中五味雜陳,她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覺得很難過,即便這不是自己的錯她卻也覺得自己應當背負。
“對不起……”她深深凝視著少年,那雙淚光瑩瑩的眼睛全是真切的歉意,深深地打動了少年。
他驀地一怔,然後懺悔地低聲抽泣起來。
如果這個世界沒有戰爭那該多好,如果艾巴克兄長還活著那該多好,他們還可以一起無憂無慮地玩耍,一起騎馬,一起在家鄉耕種過著盡管貧窮卻幸福滿足的生活。
可惜,是無情的戰爭摧毀了這一切,那些美好的日子再也回不去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