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阿裏德掀開蓋在麵前的披風,低頭瞥了一眼靠在他懷中的朵拉拉,因為有他的保護而毫發無損,反觀自己卻惹得一身塵土,很是狼狽。
他隨即將惱火的視線瞪向站在上麵的人,那個緩緩朝他走過來的人正是瑪瑪利亞,她的嘴角掛著一抹得逞的笑意,對孔阿裏德說“嘻嘻,總算讓我捉到你了,孔阿裏德。”
冷峻的劍眉豎起,他冷哼一聲,語氣有些責怪“瑪瑪利亞,王若是因此受傷你該當何罪!”
瑪瑪利亞嘴角的笑意突然僵住,但很快換上一副歉意的表情看著朵拉拉,解釋說“是我沒有想到陛下會和孔阿裏德在一塊,陛下你沒受傷吧?”
朵拉拉連連搖頭說“我沒事,孔阿裏德保護了我。”
瑪瑪利亞這才鬆一口氣,伸出援手將朵拉拉從坑裏拉了上來,然後得意地看向孔阿裏德“想從裏麵出來的話就要答應幫我試藥怎麼樣?”
“我拒絕。”語氣果斷決絕。
給瑪瑪利亞試藥,還不如讓他一輩子呆在這個坑裏算了。
遭到孔阿裏德拒絕早已在瑪瑪利亞的意料之中,她假裝出一副很苦惱的表情,“怎麼辦好呢?既然你那麼不願意,我不如去找尤裏好了,尤裏是個乖孩子這種請求他一定會答應的。”
拿起尤裏來要挾,孔阿裏德眉頭鎖得更緊了,自從父母犧牲後,他發誓保護尤裏一生不受任何人傷害,這次也一樣。
抬頭直視瑪瑪利亞,沒有絲毫猶豫“我幫你試藥!”
“嘻!”瑪瑪利亞勾唇一笑,然後蹲下身向孔阿裏德伸出援手將孔阿裏德從坑裏拉上來。
朵拉拉看著臉色暗沉的孔阿裏德和表情歡喜的瑪瑪利亞形成鮮明的對比,終於悟到孔阿裏德為什麼還沒有和瑪瑪利亞結婚的原因了。
“王......”這時,賽爾拉他們這才遲遲登場來看這一出還未演完的好戲,緊跟在他身後的是剛才出賣他們的銀月,他正一副事事與他無關的表情,閑散得很。
“王,您沒事吧?”想到剛才孔阿裏德抱著她從二樓破窗而出繼而又落入瑪瑪利亞設計的陷阱,他不禁為她擔心。
朵拉拉搖頭向賽爾拉走去,“我沒事。”
然後惱火地瞪了一眼銀月,怪他剛才字書房多管閑事。
“孔阿裏德兄長!”聞訊趕來的尤裏這才遲遲出現,他向孔阿裏德跑過去時聽見瑪瑪利亞高喊“來人,把我熬的藥端過來!”
尤裏的臉色立變得煞白,“孔阿裏德兄長......難道?”
很快,傭人將一個盛滿黑色稠液的銀色盤子緩緩端了過來,大老遠的朵拉拉就嗅到了那一股子惡臭無比的苦澀氣味。
她捂住鼻子,看見孔阿裏德煞白的臉色和瑪瑪利亞得意的笑臉,突然無比同情他。
“這是我新研製的專治跌打損傷的奇藥,快幫我試試藥效如何。”瑪瑪利亞十分自豪地說道。
孔阿裏德看一眼自己手臂上和臉上的淤傷,這些是剛才破窗時造成的。再看一眼那碗堪稱毒藥的奇藥,眉宇間的嫌棄盡顯無疑,但說出口的話豈能出爾反爾,最終硬著頭皮生生灌下了那一碗苦藥。
朵拉拉能看見孔阿裏德臉色由白變青再變黑,最後又變得像是石膏一般煞白。自己也跟著胃裏一陣翻湧難受起來,別說喝了她看著都覺得惡心不舒服,她真是佩服孔阿裏德的勇氣。
“哈哈哈,不錯不錯......”瑪瑪利亞站在一旁連連拍手叫好,但是下一句話卻能將孔阿裏德生生氣死,“因為它的味道實在是太特別了,所以其實這副藥食用來外敷的。”
孔阿裏德一聽整個人頓時就不好了,強忍住胃裏翻湧的不適,快步逃離了這裏。
朵拉拉乃至在場的所有人都被這個真相驚呆了,全都神色複雜地瞪大眼睛看著笑得沒心沒肺的瑪瑪利亞。
她這麼捉弄孔阿裏德就不怕有一天孔阿裏德真的受不了跟她解除婚約嗎?
咽下一口口水後,朵拉拉扭頭對賽爾拉說“賽爾拉,我有點不舒服,還是快回去吧!”
想來今天孔阿裏德也沒辦法陪她一起學習,所以今天還是讓她繼續愉快的度過吧!
賽爾拉微微一鞠躬,隨即跟著多拉拉一起返回房間。
上午,朵拉拉在房間看了一會兒書,偶爾聽到窗外走過的傭人議論,說孔阿裏德吃了瑪瑪利亞調製的那副藥後吐了整整一早上,臉色都憔悴的幾分。思來想去,朵拉拉最終還是忍不住站起來對賽爾拉說“我們去看看孔阿裏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