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星的生命絢麗而短暫,兩百輕騎如同赴死的流星,飛向三千鐵甲。當箭雨落下,雙方的距離已經夠直接射擊的了。鄧方目光犀利,已經看得清衝在最前方鐵甲騎士的樣子。
這是一個全身包裹在鐵甲中的騎士,鐵甲黝黑,在月色下竟然沒有任何的反光。騎士的麵罩也是鐵製,僅僅露出兩個眼睛。騎士的戰馬披甲,高大雄壯,比鄧方自己的馬還要高半頭,和當年草原騎兵的矮小坐騎更是不可相提並論。鄧方張弓便射,射的是騎士的右胸。兩百輕騎箭矢齊飛,空中瞬間張開了一道火網。
鏘的一聲,鄧方的破甲箭竟然被彈了開來,鄧方看得清楚,對方右臂一擋,臂膀上還有個菱形手盾,自己的箭射在上麵,隻留下了一道劃痕。而對方的右手上,竟然擎著一杆黑色的標槍。而俠刀盟的硫磺箭隻有少數在對方的鐵甲上燃燒起來,可看上去,鐵甲騎士毫無痛苦之態,依然隊型整齊,手持標槍,無聲地奔來。
是的,整個戰場這一刻似乎忽然的安靜了下來,鐵蹄踏地,風聲過耳,都被鐵甲騎士的殺意壓製住了,無法散開。鄧方心中叫苦,對方速度太快,再不撤退,就要進入對方標槍的射程了。無奈,他隻好下達撤退的命令。兩百輕騎在他的帶領下,畫了個弧線,向來路兜了回去。
鄧方這兩百輕騎一退,馬蹄聲忽然暴烈起來,烏雲已經轉化為了驟雨,上千條黑色的標槍帶著尖銳的嘯聲破空而至。怪不得這些重甲騎兵沒有帶任何的弓弩,隻憑這標槍,就可以穿透大多數的盾牌、甲胄。俠刀盟的弟子騎術精湛,但依然有人躲不過這雨一樣的標槍。鄧方左前方的一個弟子躲閃不及,被標槍紮透了肩膀,栽下馬來。不待鄧方命令,弟子們已經收起了短弓,換上了馬刀,用來格擋標槍。
鄧方即使不回頭,也可以清晰辨別標槍的來路,但他還是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這一眼看得他睚眥欲裂!
方才落馬的弟子不過片刻的工夫,身上又多了三杆標槍,肯定是活不成了。一個頭上有紅櫻的鐵甲騎士衝到他的跟前,從鞍側抽出長長的闊劍,一劍便砍下了這個弟子的腦袋。這騎士明顯是個高手,頭顱在他長劍斬下之後向上激射而起,被他抄手捉住,掛在馬鞍旁邊的鉤子上。動作之流暢,仿佛是練習了千萬遍一樣。不等鄧方的心痛轉為憤怒,身旁又有一名弟子落嗎。俠刀盟的輕騎也披了甲,但是皮甲在這黝黑的標槍麵前仿佛是紙糊的一般脆弱。
鄧方大喝:“全速回堡!”自己卻掉轉馬頭,殺了回去。他五指張開,一把從箭壺中抽出三支破甲箭搭上弓弦射了出去。三羽烏雖然不是什麼高級的技巧,在兩軍陣前的效果卻很明顯,這三支箭去如流星,將一個鐵甲騎士射翻在地。鄧方羽箭連發,射殺了對方十人之後,箭壺卻空了。即使有箭,他也沒機會再射,對方的鐵騎已經到了跟前,一支標槍噗的一聲,射中了鄧方的戰馬,從胸骨處沒入大半。
鄧方一個前空翻落在地麵,那頭戴紅櫻的騎士已經衝到跟前,揮舞長劍當頭斬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