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說穀永寧的大軍已經拿下了海州城,但是裏麵還有許多事情是要去處理的。完顏彝向穀永寧彙報了關於海州的一些事情,當中特別提起了王渥這個人。
“王渥?好像哪裏聽說過”穀永寧一邊聽著彙報,一邊在想著些什麼。
“這個王渥可能是牙拉海手下找救兵的那個,聽招降的揚厲軍裏的指揮使介紹,這個王渥和完顏霆的私交甚好,在東海被圍的時候就是他單獨出海去搬救兵的。”完顏彝做著補充,因為他覺得這個王渥是一個人才,所以就多加的了解了一些。
可是穀永寧卻想到的是另外的一件事情。這個王渥,如果沒有記錯的話他是博通經史,長於辭賦,工尺牘,字畫清美,有晉人之風。善談論,為李純甫所許天下三談士之一。這樣的能言善辯,更何況他的忠君不是一般的忠臣。最後是死在了陣上,作為一個文人能有這樣的胸襟實在是難能可貴的。穀永寧倒是想見識一下這個奇人。於是命手下將此人傳上殿來。
王幄來的時候,卻讓穀永寧大吃一驚:他身上的衣服已經破敗不堪,並且有多處的傷痕——雖然沒有致命,但可以明顯地看出下刀之人有心讓他——這些都是完顏彝幹的好事。雖然說這樣做有些淩辱的意味,但是還是保住了他的小命——武功又不好怎麼學人家上陣殺敵,怪不得最後死在陣中了。
“你們怎麼這樣對待王先生,快。去取來新的衣裳給先生沐浴更衣。”穀永寧心生憐惜,就命令下人給王渥準備新的衣服去。王渥也不推辭,畢竟他是個階下囚,生命早就不是他所能掌控的了,但是他還是對穀永寧的做法覺得有點驚訝。
沐浴更衣出來,穀永寧還是坐在那裏等待。見了王渥出來以後,定是欣喜。
“王先生,前麵多有得罪還請先生恕罪。”
“穀大人的仁義之師對待一個階下囚都是這樣的仁慈,乃上天之福啊。”王渥這個時候似乎有所轉變了。穀永寧聽了以後就感到有降伏的意味了。
“王先生,不知對於我大宋軍隊有何想法?”
“嗯,”他歎了口氣說道“大宋的軍隊如果軍紀都像將軍多帶領的這般的嚴明,作戰如此的犀利,對待俘虜是這樣的友善的話,天下將重新回到大宋的手上。”
“這樣說來,先生是否願意加入我的軍隊之中?”穀永寧試探地問。他不能確定現在的王渥是不是能夠真心的投降。
可是接下來的是一陣的沉默。所有人都沒有出聲。
好久以後,王渥輕輕的吐了一口氣說“也罷,反正我已經是死了幾次的人了。這條命就當作是送給將軍的。仲澤定將竭力輔弼。”仲澤是王渥的表字。
“太好了有王先生的加盟我軍定將再接再厲一舉平定山東”穀永寧站起身來,真誠地去迎接新人的加盟。可惜這個時候,王渥卻將臉陰沉下來說道。
“將軍高興得太早了。接下來將會是最困難的時候了。”
“請先生明示。”穀永寧突然的緊張起來。這些文化人說話都是說一半藏一半的讓人難受的很。
王渥仿佛看出了穀永寧的心思,接下來說“大人,你知道我何要向完顏霆搬救兵嗎?第一是因為我們之間的關係,第二是因為它手上有一支軍隊名叫回胡軍能夠使用霹靂火球。”
“你說是真的嗎?”這一下。穀永寧是真的害怕了。這霹靂火球就是手雷的前身。在靖康年後,大金國掌握了中原的技術當然火藥的技術也是一並掌握的。現在的金國已經出現了幾支專門使用霹靂火球的隊伍。想不到完顏霆居然擁有這樣的隊伍。不過想想也是,首先這個完顏霆是金國左丞相仆散端的小舅子,而且海州地理位置險要更加使邊防重鎮。有這樣的一支奇兵的存在,讓大宋不得不停止染指海州的計劃。
但是誰叫他碰上了擁有更加先進的穀永寧呢。
王渥似乎看到了穀永寧的不安。趁機說道“大人也無須緊張。這支軍隊現在正在城外30裏外的句縣。如果將軍能夠先前一步招降的話,說不定還會有轉機的。”
“但是我又不認識這支軍隊。再說了他是金朝的重兵豈能說降就降的。”穀永寧也是很無奈,雖然明明知道這其中的好處但是看得見吃不著啊。
“大人如果你相信在下的話,我願意前往”王渥大膽地說。
這可是不一般的話,要知道也許他的一去就可能又 叛變的。這絕對是一種誘惑和考驗。穀永寧想了很久,才咬緊牙對王渥說“那好。如果先生有十成的把握的話,那麼就煩請先生替在下去一趟。這件事可關係到我海州的生死安危的。”
王渥聽穀永寧這樣一說笑了“大人難道不怕我這一去就不回來,而且可能會引兵反戈一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