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了老大的勁,千小機才滿頭大汗的把行李箱搬進去。
他開始懷疑楚小雪是不是女人了。
這麼重的箱子,楚小雪輕而易舉就丟了進來。
在對方鄙夷的目光下,千小機連喝兩杯水,緩衝緩衝。
“小機子,你還是這麼弱啊。”楚小雪幽幽道。
但千小機竟聽出其中獨孤求敗的孤寂感,這是諷刺麼?諷刺麼?
從小他就打不贏楚小雪,即使現在他比對方都高一個頭,但結論依然沒變。
千小機很怕楚小雪的原因,不隻是對方武力比他高。
而且還睚眥必報。
七歲那年,千小機發現了自己能戰勝楚小雪的商機。
因為他發現楚小雪這些女生上廁所都是蹲著的。
於是千小機私下找到對方,規定,誰若是撒尿撒的遠,誰就是老大。
千小機成功把老大之位爭了回來。
在這場比試中他完勝,但他這個老大在孩兒群中毫無號召力,反而每天被楚小雪揍的更慘了。
慶幸的是,千小機生下來就沒有痛覺,在被揍的時候,千小機從來不大喊大叫。
但身為男子漢的尊嚴,在他八歲那年,感覺到被深深侮辱了,於是在日常一揍的某天,千小機還手了。
真的,他發誓,他隻是輕輕推了楚小雪一把。
楚小雪屁事沒有,居然去他家裏告狀,說他輕薄她,還說吻了她!
千小機很冤,他就隻是推到了楚小雪。
就被他老媽吊起來在冷水中泡了一天。
在那天之後,千小機的生活更悲慘了。
以前兩人是鄰居,楚小雪就隻是在他蹲茅坑時,把大門踢開,搶他的手紙,吃飯的時候在他碗裏放屎殼郎,睡覺的時候潑他一身冷水,往他被窩裏放老鼠。
但在告狀那天後,楚小雪居然多了日常一虐。
真正的強吻他!
千小機也去楚叔叔那裏告狀,但最後的結果是變成了他老媽揍他,之後楚小雪又揍他。
第一次千小機哭了,不是痛,而是心酸,他覺得生活竟如此艱難。
清白就這麼沒啦……
所以,在那之後,千小機再也不敢和楚小雪作對了。
這個惡魔!
這也是在楚小雪今日出現後,千小機總要順著楚小雪的原因。
如果不是過去了八年,那份對楚小雪的恐懼之心淡了不少,剛才別說五樓,十樓千小機都想直接跳。
在楚小雪鄙夷後,千小機唯有保持沉默。
沉默,就是最好的反擊。
這是千小機唯一敢反抗的一招了。
“小機子,為了迎接我,你是不是該表示表示?”楚小雪削了茶幾上的一個蘋果,在千小機眼花繚亂下,蘋果皮就全部脫落了。
“不用給多大禮,本姑娘允許你隻做一桌好吃的給我吃哦。”
“哦哦,好。”對於這個要求,千小機倒是答應的很爽快。
但不知為什麼,千小機隱隱感覺到不大對勁,但是他又說不出為什麼。
直到楚小雪叫他把整個房子打掃一遍的時候,他才知道。
拜托,老媽這就是你信中所說的照顧嗎?你怕是寫錯信了吧……
當千小機再把整個房子收拾一遍之後,已經過了兩個小時。
之前一個人住的時候,千小機覺得不到什麼,但真收拾後,他才發現自己的家裏真的好髒。
還在自己床下翻出了之前丟的一隻臭襪子,難怪他說最近睡覺怎麼總是有股老鼠屎味道。
當年他老媽給他這個房子時,隻是個清水房,到現在還是個清水房,隻不過多了一些家具家電。
看著楚小雪坐在沙發上,美目一直盯著他看,千小機雖然憋屈,也隻能放在心裏。
“嗯,打掃的不錯小機子,到時候你再去買點新的家具回來換了,你看看你的這些沙發都爛了。”楚小雪在整個屋子巡視一圈,然後要求道。
看著楚小雪不可否定的姿態,千小機同意了。
當年沒錢,這些家具還是買的二手的,想了想自己的存糧,千小機覺得應該夠了。
工資要下個月才發,千小機再次感到手頭一緊。
再過兩個月開學還有一大筆開銷,千小機認為自己該努力掙錢了。
隨後收拾完,楚小雪款款進了她的房間就把門一關。
再過一小時就是中午了,千小機把冰箱翻開,發現沒吃的,搖頭一歎,捏著錢就下了樓。
聽見千小機出門的聲音,在房間內的楚小雪嘴唇微抿,眼眸中閃爍著流光。
輕而易舉把自己的行李箱提了起來,在最下方一按,出來了一個隔層,拿出一個複古的黑色老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喂柳姨,我已經到了哦。”甜美的聲音有點撒嬌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