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不是我的孩子,就趕緊從這個世界上消失吧!這裏不歡迎你,這裏不需要你!蒼天啊!為什麼要一次接一次把我逼入死地?”
女鬼大吼,方直的手也越來越緊地箍住自己的喉嚨,就算呼吸上不來,他的血條也沒有下降,人也死不了。
鬼隱看著方直也是心疼,“你的麵前隻有兩種選擇,第一,把自己想法設法給殺死,你的手上還有著化為己有,把自己從係統抹殺;第二,把臉的身體找出來,把她殺死。”
方直的呼吸漸漸停住,可他的身體卻像充氣的球一點點變大,思緒能清晰地感受到血管在跳動,一次次彈起的幅度超過前次,他望著天花板,臉也在動著,像是睡夢魘後醒來時在餘光裏飄來飄去的黑色光點。
必須要有其他的通關方式!方直的心裏察覺到了怪異之處,係統越是要他做出這個選擇,這結果越不能如他所願。“喝啊!”他強行把自己的手鬆開,一種無形的壓力又壓在他的手背上,雙手又貼合在了他的脖子上。
有什麼看不見的東西就在自己的身邊,藏在自己的影子裏,藏在臉的表情中,藏在他自己的心裏……還有可能藏在係統的提示裏,藏在截圖裏,藏在軌道的石頭下。他懷疑每個地方都是臉的身體,被切割在空氣中,再輔以某種陣法。
“小祖宗,回答我,你是不是有事情沒有告訴我?”方直總覺得自己空空蕩蕩的腦子裏少了根弦,死活沒法把事情給傳輸上來。
鬼隱假裝自己不存在,他保持沉默,將自己扔到了這個世界外。
“不行!我不能死!唯獨我不可以死掉!”
束縛感從頭到尾傳來,脖頸、腰部、大腿、腳踝……他移動不了,渾身上下疼痛難忍。他終於想起來查看自己的係統,明明已經關閉的感覺係統不知道什麼時候被強行打開,還上調到了百分之兩百的地步。就算血條沒有改變,他遲早會痛死在這裏。
幾分鍾前,這分明還隻是關於NPC的劇情,為什麼現在就落到了自己身上?
方直四處打量著,要是再不行動的話,他的意誌力肯定撐不下去。大滴大滴的汗水順著臉頰劃過滴在地上,很快就沒了蹤跡。他向著軌道走去,身子一歪就跌了下去,意誌力在這一刻歸零。
嘭!
他倒在地上,也沒死,隻是身體在抽搐,像是將死不死的蟲,靠著生存本能在維持著呼吸。
臉停在了方直的身上,“太好了,我的孩子,就是這般乖巧的,可愛的,一動不動的……”五官的變化停了下來,終於有一個人形從牆壁裏走出來,她和女鬼劉翠花如出一轍,被剖開的肚子裏空空如也,她把手伸進去順著滑了一圈,似乎又撐大了一些,詭異的歌聲響起:“把乖乖的孩子裝進去,和我永遠、永遠在一起……”
她把方直溫柔地抱起來,對準了自己的肚子,先把頭給塞了進去,血手從方直的臉上劃過,一步步摸到腳尖,她一用力,就把方直放進了自己的肚子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