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隱一聲大吼,震暈了原本在身體內呆著的方直,一把搶走了身體的主導權。
“活著……這就是活著的力量啊!”
他高興得合不攏嘴,勾起嘴角單手撐在下巴上,邪笑浮現,冰冷的視線從周圍人臉上移過,似乎連秘術的光芒都收斂了幾分。
“真好啊,活著……”
臉上笑容漸漸消失,鬼隱看向了在陣中的聖母,他僅用兩根手指頭就捏住了聖母手裏的法杖,不知何時嬰兒的身軀也成長為了大人模樣,能夠微微前傾看著麵前這個驚慌失措還強裝鎮定的女人。
“嘻。”他笑了一聲,直接消失在了聖母麵前。
聖母氣得直哆嗦,一眼就能看穿這個男人的把戲,法杖一跺,誌在必得地把法杖一甩:“我告訴你!你今天休想從這個地方離開半步!真以為自己是第一代鬼嬰就可以胡作非為了嗎?別小看了秘術!”
話音剛落,鬼隱又一次出現在了原地,他強顏歡笑著,額頭邊緣的汗珠大滴大滴地落下,“不愧是聖母,這點小伎倆果然騙不了你……”他暗歎一聲涼涼,為自己祈禱著——雖然西裏拉的神根本不會搭理他。
“好了,認輸吧,你必死無疑!秘術,結陣——”重新瞄準了目標的聖母高舉著法杖,白光晝亮,幾乎充當了盲光的效果,將身旁的人的視野一同變得空白。
就在這個時候,鬼隱帶著方直的身體,加快了腳步擠出重重人海,向著大牢的外麵跑去。
其他人的視野受到了影響,但聖母自己的視野並沒有,看著鬼隱跑出去的身影,她用腹語念了新的法術,再次拖住了他的腳步。“你給我回來!”
這下鬼隱無路可走了,反應過來的人們紛紛使用腹語雙重念法,還有人將早就準備好的法術扔向了他。他抬起頭看見各式各樣的元素球從頭上砸落的時候,回想起了當年自己也是這般無力地看著別人傷害自己。他咬牙,氣得渾身發抖。
“你們這群無知人類,真覺得那麼多年來我就是一個任打任罵的小嬰兒嗎……”
黑霧騰升在他身上,細胞像是沙塵暴般分離成無數微粒懸浮在一個範圍內,鬼隱咬牙切齒地看著周圍的人,趁人們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迅速鑽入了他們的耳朵裏。
“你們這群法師不就覺得自己存了幾個法術了不起了嗎?施法的時候難以移動,準備的時間長到可以近身,手裏的武器重得要死還從來不去健身房健身……我鬼隱要是再死在你們這群小兔崽子的懷裏,說出去簡直丟了鬼嬰的臉,丟了上古老前輩的臉!”
每個人都覺得自己的耳朵裏像是雷鳴炸響,每個字像是石頭砸在自己身上,要是再有點棱角,劃出血來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鬼隱還特意關照了一下聖母,有些加重的詞幾乎是被蓋章蓋在她的腦海裏的。他們的腦海裏都有一個小小的身影,髒兮兮的皮膚上滿是傷痕,好不容易結起的痂翻起了一半,又是一條鮮血在嘩嘩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