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往後再想一想,如果這個法陣消失了,那他要從什麼地方出去呢?
小女孩又一次追了上來,方直看見眼角有寒光閃過,他艱難地靠地上的彼岸花改變自己的身形,眼睜睜看著小女孩落在麵前的空地上,像是踩了彈簧一般再次衝過來。
要命了,真的要命了。方直不敢閉上眼睛,也不敢停下,一次次屈腿都看準了新的目標撲過去。他有一種預感,如果這片彼岸花除不淨,那麼小女孩就永遠也不會死,在這個時候使用化為己有和自殺沒有任何區別。
方直看見小女孩每一次使用瞬移技能的時候都有一個前綴動作,可他無論跑到什麼地方,都會被小女孩牢牢抓住,就像是被什麼東西鎖定了,接下來隻用無腦肛就可以了。他望著最後一朵彼岸花偏著頭,既然這樣,那不就能創造一個接觸到她的機會嗎?
他又一次靈巧地閃了過去,然後跑到了彼岸花的旁邊,最開始有著法陣的地方已經黯淡到幾乎看不見的地步。
小女孩的身影開始閃爍,方直趁機摘下了彼岸花,他立刻轉過身退後一步,化為己有發動,一隻手貼合在了小女孩平平的胸脯上。
“你居然在這種時候還想著吃人豆腐?”小女孩詫異地看著自己被洞穿的胸脯,身影開始閃爍。
方直不敢貧嘴,他要在小女孩徹底消失前,把她給吸收得一幹二淨!“對不住了。”他的手胡亂遊走,從光滑的肩膀到纖細的手臂,從盈盈一握的腰肢到有些落灰的腿,他都毫無感情地全部吸收進去,最後是小女孩的頭,“對不起。”他雙手合十,一切都歸於黑暗。
可是他仍然沒能從這片黑暗中走出去。
“嘻嘻,你的腦子比想象中的還要遲鈍。”小女孩的手從後方伸來抱住了方直,她湊近了方直的耳朵,朝著裏麵輕輕吹氣,“我們可是兩個人呢!”
方直已經嗅到了天要亡我的氣息,可是他不敢繼續行動,這兩個小姑娘一個是好人,一個是壞人,一個還有救,一個已經死了,但他總覺得有什麼事情沒有解決。他把後麵的小女孩一把拉過來,放在自己麵前盯著她看了半天。
“你是好人。”
他莫名其妙一句說出來反而讓小女孩不知道怎麼往下說,她看著方直看了半天,最後放棄和方直對話,一溜煙消失在了空間之中。
好歹把他一起帶出去吧?
方直欲哭無淚地坐在一片漆黑中間,現在跟自己瞎了沒有什麼區別。
“鬼隱小祖宗,你還在嗎?”
“我在。”
“有什麼想說的嗎?”
鬼隱沉默著,他決定從陳年往事翻起來,“你還記得我們在新手村地牢裏看到的那個鬼嬰嗎?”
方直是徹徹底底忘了這回事,怪不得老有一種說不出的親切感圍繞著他,“你覺得這個鬼嬰也是你的分身?”
“重點就在於我根本不記得我有在這個地方分身過。”鬼隱回憶著小女孩的一舉一動,“她的攻擊方式是武士而不是修士,可我是個純正的修士,哪怕是地牢裏的那位,也是因為某種限製才沒辦法發揮出自己的實力……可是這個小女孩,她身上有著說不出的怪異。”